接着,夥计又像是想起什麽,略带感慨地说:
「不过说起来,道友是从大禹王朝凡俗上来的?
那可不容易啊!」
李守才只是谦逊地笑了笑,没有多言。
他点了点柜台:「那就给我来五斤金髓米吧。」
「好嘞!五斤金髓米,承惠一块下品灵石!」
夥计手脚麻利地称好米,用一个布袋子包好,递了过来。
李守才支一块灵石,转身离去。
碧龙溪纷争暂告一段落,但青泉禹家内部的氛围却并未轻松多少。
青泉峰上,两位筑基老祖禹闵青与禹宏义相对而坐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下首则坐着当代族长,炼气大圆满的禹闵睿,他屏息凝神,等待着老祖的吩咐。
「闵睿,」
禹闵青率先开口,带着一丝冷意,「此次碧龙溪之事,你如何看待?
那龙涎草,怎会在我等四人眼皮底下不翼而飞?」
禹闵睿早已思虑良久,此刻谨慎回道:
「二位老祖,此事确有诸多蹊跷。
首先,那盗药者时机拿捏得极准,正是在您四位激战正酣丶灵力损耗巨大,且下方混乱不堪之际动手。
其次,能在我禹家提前布下的警示阵法与韩家修士的环伺下,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心区域,此等手段,绝非寻常练气修士所能为。」
禹宏义敲击着桌面,沉声道:
「不错。更奇怪的是,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,仿佛那灵草是自己长腿跑了。
我与闵青兄事后以神识反覆探查,也未曾发现强力破阵或激烈争斗的迹象。」
三人沉默片刻,将怀疑目光投向了上下游的邻居。
「上游风家,精擅水遁与御兽之道,其妖兽遁水蜥最是擅长隐匿气息,于水中来去无踪。但目前似乎才一阶,不可能突破阵法。」
禹闵睿分析道,「下游韩家,虽与我们一样是筑基家族,但他们长期与水域打交道,或许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或特殊法器。」
禹闵青眼中寒光一闪:「无论如何,此事不能就此作罢。
一株二阶灵草,关乎家族未来。
闵睿,你立刻加派人手,给我死死盯住风家与韩家!
特别是他们筑基修士的动向,一旦有任何异动,尤其是新诞生筑基修士相关情况,必须立刻上报!」
「是,老祖!」禹闵睿肃然领命。
无独有偶,几乎在同一时间,黑水韩家的议事厅内,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。
韩家筑基修士韩立严与韩天河,同样对族长下达了严令。
密切监视青泉禹家以及上游风家的一举一动,绝不相信灵草会凭空消失。
三大筑基家族之间,因这株不翼而飞的龙涎草,陷入了一种互相猜忌的平衡之中。
……
翌日,阳光照常洒进青泉坊市。
李守才如同过去半年里的每一天一样,早早来到了孙丹师的丹房,开始熟练地分拣丶处理那些药材。
孙丹师踱步过来,看着李守才麻利的动作,难得地主动开口搭话:
「守才啊,听说昨日碧龙溪那边热闹得很,你没去凑凑热闹?」
李守才手上动作不停,抬头笑了笑,如实相告:
「回孙丹师,去了。运气还算不错,抢到了十来条青麟鱼,换了点灵石贴补用度。」
「哦?十来条?」
孙丹师略显惊讶,脸上挤出些许赞许,「不错,当真不错!
在那等混乱场面下,不仅能全身而退,还能有所收获,看来你斗法应变的能力,比老夫想像的要强上一些啊。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语句,刚想接着说:
「老夫看你做事沉稳,于药理也算有些天赋,正想找机会……」
话音未落,丹房门口的光线一暗,走进来两个人。
前面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,身着禹家核心族人服饰,气息深沉,赫然是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青年,正是昨日被李守才所救的禹文安。
李守才心中一动,立刻明白了来人身份和意图。
这老者定然是禹文安的那位爷爷,禹家的九长老禹闵鹏!
昨日出手,虽有同僚之谊,但也存了结个善缘丶多条门路的心思,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郑重,竟让一位长老亲自前来道谢。
「哪位是李守才小友?」
九长老声音洪亮,目光扫过丹房。
李守才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
「晚辈李守才,见过九长老。」
九长老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渐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温和:
「不必多礼。昨日碧龙溪畔,多亏你出手相助,我这不成器的孙子才得以安然归来。
这份情,老夫记下了。」
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