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长刚搂着媳妇准备睡下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快去看看吧,万一是村里有急事呢?”大队长媳妇推了推他的胳膊。
大队长嘟囔着骂了两句,不情不愿地套上衣服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门一拉开,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,只见夏婉婉和陈阳睿站在门口,陈阳睿浑身沾满了污秽,活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。
“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,敲我家门干啥?”大队长皱紧眉头,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阳睿一见大队长,眼眶都红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扯着嗓子嚷嚷:“大队长!你可得给我做主!我不过是跟姜柠悦说了几句话,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吐了我一身!你瞧瞧!这衣服还能穿吗?这被子也给弄脏了!她必须得赔我!”
他心里头恨得牙痒痒,姜柠悦,是你不仁在先,就别怪我不义!
大队长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到底跟姜知青说了些什么,能让她吐你一身?”
陈阳睿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他总不能说,自己是凑上去跟姜柠悦表白,结果人家嫌他油腻恶心,直接吐了吧?
这话要是说出来,他的脸往哪儿搁?
一旁的夏婉婉看出了陈阳睿的窘迫,连忙上前一步,柔声细语地开口:“大队长,是这样的。我们想着跟姜知青住一块儿,也好互相照应,可她不仅不同意,还把陈知青吐了一身。您看,他这衣服、这被子,全毁了,这算不算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啊?”
大队长心里冷哼一声。想跟人家姜知青住一块?
他看这两人,明摆着是想鸠占鹊巢,被人拒绝了还倒打一耙。
换作是他,不止是吐一身,还要一盆冷水泼出去!
“大队长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陈阳睿赶紧趁热打铁,梗着脖子喊道:“姜柠悦弄脏了我的衣服和被子,必须赔钱!不然这事没完!”
大队长只觉得脑仁疼,可这事儿闹到了他跟前,不管也不行。
“行,我去问问姜知青!”大队长沉着脸,转身就往姜柠悦家走。
夏婉婉和陈阳睿对视一眼,连忙跟了上去。
三人一前一后到了姜柠悦家门口,大队长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里的姜柠悦听见敲门声,还以为是陈阳睿和夏婉婉去而复返,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再教训他们一顿,谁知开门一看,站在门口的竟是大队长。
“大队长?你怎么来了?”姜柠悦一边打招呼,一边下意识地往大队长身后看,果然瞧见了那两个讨人厌的身影。
她心里顿时了然。
这是恶人先告状,找大队长撑腰来了!
大队长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地说:“姜知青,这么晚打扰你,是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姜柠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侧身让他进门:“大队长你说,屋里坐。”
大队长摆了摆手,瞥了一眼身后满脸愤愤不平的两人,开门见山:“刚才陈知青和夏知青找我说,你吐了陈知青一身,有没有这回事?”
姜柠悦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浑身脏污的陈阳睿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
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语气坦然得很。
“实在是陈知青说的话太恶心,我没忍住。”
一听姜柠悦亲口承认,陈阳睿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立刻瞪圆了眼睛,冲着大队长喊道:“大队长!您听见了吧!她自己都承认了!您快让她赔我钱!”
大队长揉了揉眉心,看向姜柠悦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姜知青,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姜柠悦脸上不见半分慌张,反而气定神闲地反问:“大队长,损坏别人的东西,确实该赔。可问题是,陈知青身上脏的,是我自己的东西,我凭什么要赔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婉婉,终于忍不住拔高了音量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这衣服、这被子,明明是睿哥哥的,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?”
“就是!我看你就是想耍赖!”陈阳睿也跟着吼道,“姜柠悦,你别以为你不认账就能算了!”
姜柠悦嗤笑一声,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,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:“耍赖?我可没耍赖。陈知青身上这件衣服,是不是我给他买的!”
陈阳睿的脸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褪。
夏婉婉看向陈阳睿:“睿哥哥,她一定是胡说八道的对不对!你这衣服怎么可能会是她买的?”
陈阳睿抿着唇,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说谎,姜柠悦应该也没有证据。
这件衣服是刚下乡那会姜柠悦买的,衣服的发票她应该不会保留那么久吧?
陈阳睿张了张嘴,刚想说姜柠悦胡说八道,结果就听到姜柠悦悠悠开口。
“衣服的发票我可是还留着!”
这话一出,陈阳睿和夏婉婉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。
夏婉婉看了眼陈阳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