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悦端着刚出锅的小炒肉,从后院走进顾霖燃家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桌上摊开的一本《养鸡手册》。
“副队长,我把菜放这儿了。”她扬声喊了一句,目光扫过里里外外,却没瞧见半个人影。
放下托盘正要转身离开,后院的方向得路过厨房和淋浴间。
刚走到门口,淋浴间的木门就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,带着湿热雾气的风扑面而来。
顾霖燃只松松垮垮地裹着条四角短裤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,氤氲的水汽晕得他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滚落,漫过肌理分明的胸膛,淌过劲瘦的腰腹,腹肌块块分明,棱线凸起,水珠凝在上面像细碎的钻,慢悠悠地滑进短裤边缘,消失在布料深处。
他显然没料到门口有人,脚步倏地一顿,黑沉沉的眸子透过朦胧水汽望过来,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与几分未散的倦意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“站这儿做什么?”沙哑的嗓音裹着湿意,像羽毛似的搔过耳畔,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暧昧的涟漪。
姜柠悦能清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,心脏擂鼓似的跳个不停,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,几乎要黏在他线条流畅的腹部上。
顾霖燃被她看得不自在,薄唇微抿,伸手抓过旁边搭着的衬衫,随意地披在肩上,布料滑落半边,反倒更添了几分野性。
姜柠悦这才如梦初醒,脸颊腾地烧起来,慌忙移开视线:“副队长,我、我是来给你送饭菜的,都放桌上了,你记得趁热吃。还有那本养鸡手册,我先拿走了,回去一定好好研究。”
话音落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,生怕顾霖燃再开口叫住她。
冲回家关上门,姜柠悦拧了把冷水扑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总算压下了心头的燥热。
胡乱扒了几口饭,她便捧着那本养鸡手册仔细的阅读起来,她一定要尽快吃透这些内容,这样才能在岗位竞争里占得先机!
另一边,陈阳睿和夏婉婉耷拉着脑袋回了家,两人脸色都难看至极,显然还没从被姜柠悦反咬一口的憋屈里缓过神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,竟没料到姜柠悦是这样尖酸刻薄的人!”陈阳睿一拳砸在桌子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夏婉婉怯生生地拽着衣角,眼眶红红的:“睿哥哥,你说……姜柠悦她,不会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吧?不然怎么会突然对我们这么凶?”
陈阳睿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笃定得近乎偏执:“不可能!她以前那么黏我,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?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……”夏婉婉咬着下唇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陈阳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忽然一拍大腿:“肯定是嫉妒!她一定是嫉妒你!嫉妒你比她温柔,比她懂事!”
夏婉婉愣住了,随即像是被点醒一般,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。
陈阳睿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,胸口的郁气更盛:“等着吧,等她想通了,哭着喊着来求我原谅的时候,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!”
“她就是胡思乱想,我跟你明明清清白白的!我和你堂哥是过命的兄弟,照顾你是理所应当,她居然还吃醋,简直不可理喻!”
陈阳睿愤愤不平地低吼,全然没察觉到夏婉婉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夏婉婉垂下眼帘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姜柠悦越是在乎,她就越要把陈阳睿牢牢攥在手里,只要看到姜柠悦痛苦,她就觉得浑身舒坦!
陈阳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,眉头又皱了起来,环顾四周:“家里就没点别的吃的了?”
夏婉婉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厨房里拿出两根木薯:“只剩木薯了。”
一听到木薯两个字,陈阳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,满脸的嫌弃。
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天天啃木薯,嘴里都淡出鸟来了!可不吃这个,又能吃什么呢?
夏婉婉递了一根给陈阳睿。
“再忍忍吧,等秋收分粮的时候,就能吃上粗粮粥了,到时候就不用遭这份罪了。”
陈阳睿咬了一口木薯,寡淡的滋味在嘴里散开,嚼了几下就没了胃口。
他烦躁地把木薯扔在桌上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怀念。
以前的日子多好啊,虽说不是顿顿有肉,但隔三差五总能沾点荤腥,每天还有热乎乎的粗粮粥喝,跟现在比起来,简直就是天堂。
“哼,等姜柠悦那女人后悔了,跪下来求我,我也不会轻易原谅她!”陈阳睿又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,仿佛这样能发泄他的愤怒。
夏婉婉眼珠子一转,忽然蹲下身,双手轻轻撑在陈阳睿的膝盖上,仰着小脸,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:“睿哥哥,那要是以后姜柠悦真的回来求你,你会不会就丢下我不管了?”
她微微嘟着唇,眼里水光潋滟:“她那么讨厌我,肯定会逼着你和我划清界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