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一愣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见是姜柠悦,脸上满是惊讶:“哦?那这炒肉,是姜知青做的喽?”
王大娘用力点头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是的啦!是不是很美味?姜知青年纪小小,做饭的手艺却是一绝!”
旁边的顾霖燃已经在吃饭了,他早就尝出来那炒肉是姜柠悦做的。
大队长嚼着嘴里的酸笋炒肉,忽然一拍大腿,恍然笑道:“之前姜知青送过我家一碗卤肉,香得我家那口子念叨了好几天,你这手艺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姜柠悦闻言,眉眼弯成了月牙,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饭粒,脸上漾着浅浅的笑,语气诚恳:“大队长你过奖了,这都是我和王大娘一起忙活的,哪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大队长笑着点头,冲两人摆了摆手:“辛苦你们俩了!这几天队里赶工,还得劳烦你们多费心做饭。快坐下吃饭吧,菜管够,吃完了就回去歇着。”
王大娘和姜柠悦连忙应下,端着饭碗找了个空地方坐下。
院里的人都蹲在地上,捧着搪瓷碗吃得喷香。
姜柠悦实在不习惯蹲着,便端着碗走到院角的老槐树根下,挨着粗糙的树干坐了下来。
刚扒了两口饭,身侧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姜柠悦侧头一看,是顾霖燃端着碗在她身边坐下了。
他脊背挺直,眉眼沉静,看着她开口问道:“那本书,你看了没?”
姜柠悦连忙将嘴里的饭咽下去,脸颊微微鼓起,点了点头:“看了。”
顾霖燃的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饭粒的鼻尖上,声音淡了几分,却带着几分认真:“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姜柠悦猛地抬起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,满脸的惊讶,脱口问道:“副队长……你对养鸡也有了解?”
顾霖燃垂眸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,语气平淡无波:“把书给你之前,我大致翻看过一遍。”
“看过一遍?”姜柠悦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底的惊讶更浓了,心里暗暗咋舌。
难不成他只看了一遍,就能把书里的内容全部记下来?
“姜知青。”顾霖燃喊了一声。
姜柠悦回过神,看向顾霖燃:“ 副队长,怎么了?”
顾霖燃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 你这里有颗米饭。”
姜柠悦一愣,随后只觉得十分的窘迫,连忙去将鼻子上的米饭给弄掉。
再抬头的时候,顾霖燃已经走开。
大家吃过饭后,灶房里一片狼藉。
姜柠悦和王大娘挽着袖子,将油腻的碗筷、铁锅一一搬到院角的水井边。
井水清冽,两人搓着丝瓜瓤,把碗碟擦得锃亮,铁锅也刷得恢复了原本的乌黑光泽。
收拾妥当后,又将这些锅碗搬进大队的仓库,归置到角落的木架上,这才锁上门,相携着离开。
姜柠悦惦记着那本养鸡的书,同王大娘道了别才回家。
王大娘则慢悠悠地踱到田埂上,离下工还有一个钟头,地里的人还在弓着腰插秧。
她摸出衣兜里姜柠悦给的瓜子,嗑了一颗,嘎嘣脆响,扬着嗓门冲田里喊。
“这天儿可真够毒的,瞧把你们小脸晒得通红,也不知道歇会儿!”
田里的人闻声直起腰,擦着额头的汗,笑着同她搭话。
有人高声问:“王大姐,今儿个的饭恁香,我在老远的地就闻到了!咋恁快就拾掇完了?你不用下地干活啦?”
王大娘挺直脊背,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,下巴微微一抬:“大队长发话了,这几天我和姜知青只管做饭,别的活计一概不用沾手!”
这话一出,田里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叹声。
“哎哟,这可是美差啊!不用晒太阳挨累,还能顿顿吃热乎的!”
“可不是嘛,换我我也乐意,天天做饭都成!”
众人一边念叨着,手里的秧苗却没停,依旧麻利地往水田里插。
就在这时,一道酸溜溜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。
周雯雯直起身,甩着手上的泥水,阴阳怪气地嚷嚷:“凭啥好事都落你们头上?凭啥让你们去做饭不让我去?我做的饭可比你们好吃十倍!分明就是大队长和副队长偏心眼子,指不定是你们俩背地里送了啥好处!”
王大娘闻言,嗑瓜子的动作一顿,目光幽幽地扫过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就你一身骚味,大队长和副队长不让你去,是怕你把那股子味儿蹭进菜里,熏得全队人都吃不下饭!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瞬间惹得田里的人哄堂大笑,连带着几个平日里看不惯周雯雯的,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周雯雯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王大娘的鼻子尖声骂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满嘴喷粪!小心我撕烂你的嘴!”
王大娘半点不惧,冷哼一声,撸了撸袖子,露出结实的胳膊:“有本事你就来!我还怕你不成?”
周雯雯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