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过突然，顾霖燃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唇瓣相贴时那点酥麻的震颤，像电流似的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姜柠悦纤细的腿已经缠了上来，紧紧圈住了他的腰，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，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混着水汽的馨香，近得能听见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猛地回神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推，可慌乱间，双手竟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的胸口。
指尖下的柔软温热，让他像被烫到似的，猛地一颤，耳根瞬间红透，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。
“姜知青，你冷静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极力的克制，喉结滚动得厉害，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姜柠悦却像是没听见，泪水淌得更凶，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，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“我冷静不了……”她哭着哀求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求求你，帮帮我……”
“我去给你拿药，听话。”顾霖燃放柔了语气，轻声安慰，试图掰开她圈在自己腰上的腿。
可她缠得太紧，像藤蔓似的，怎么也掰不开。
姜柠悦拼命摇头，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下颌，带着湿热的气息。
“我不要……这样子，别人会知道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，流言蜚语有多可怕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顾霖燃彻底没了办法，低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，眼底翻涌着挣扎和无奈。
他能怎么办？送她去镇上，她不肯。
去讨药，她又怕人知晓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姜柠悦咬着唇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眼神渐渐变得迷离。
“你帮帮我………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抓过他的手指，然后，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挪。
那指尖划过的地方，像是点着了火，烧得顾霖燃浑身发烫。
他猛地一惊，像是触电般，迅速将手抽了回来，力道大得甚至带起一阵风。
“不可以这样。”他的声音陡然严肃，带着一丝慌乱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抗拒：“姜知青，别闹了。”
姜柠悦的手落了空，委屈得瘪了瘪嘴，泪水又涌了上来，她仰着头，望着他，声音低得像蚊蚋，带着哀求。
“求求你了……就帮我这一次……”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，眼神湿漉漉的，像迷途的小鹿，带着可怜兮兮的祈求。
那模样，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脏，又像一把火，燎着他紧绷的理智。
顾霖燃看着她，胸腔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，听着她的哀求，感受着她身上滚烫的温度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，竟在不知不觉间，缓缓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