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疯狂涌出,黏腻地糊了满手。
姜柠悦低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看清了那片刺目的红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捂着小腹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横行乡里这么久,竟会栽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女知青手里。
腹部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他知道,自己活不成了。
姜柠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里淬着寒意:“偷东西偷到我这儿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猛地发力,将手中的水果刀又向前狠狠捅了一寸。
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重重砸在地上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直到那抹血色映入眼帘,姜柠悦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。
她杀人了!
即便那人是入室行窃、意图不轨的恶徒,可杀人偿命的念头,还是像一块巨石,狠狠压在了她的心头。
姜柠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指尖的冰冷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。
忽然,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自己有空间在手,若是将这具尸体藏进去,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?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,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:“姜知青?”
姜柠悦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夜色浓重,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庞,可仅凭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她也能瞬间认出,来人是顾霖燃。
惊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被他看见了!刚才的一切都被他看见了!
“哐当”一声,水果刀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,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紧接着,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,砸在顾霖燃的心上,滚烫而沉重。
顾霖燃原本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,又看到姜柠悦的房门大敞着,以为她不慎摔倒,便快步赶来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心头一沉。
满地的鲜血,倒在地上的陌生男人,还有手持利刃、浑身颤抖的姜柠悦。
他瞬间便明白了什么,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姜柠悦面前,先一步扶住她不停晃动的肩膀,温声问道:“姜知青,你有没有受伤?”
姜柠悦拼命摇头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这副模样让顾霖燃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不再多问,直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宽大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一遍又一遍地安抚。
“没事的,有我在,什么事都不会有。”
姜柠悦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心中的恐慌稍稍平复,却又升起一丝纠结。
他看到了一切。
若是想要永绝后患,最稳妥的办法,便是将顾霖燃也一并解决,然后把两人的尸体都藏进空间里。
可顾霖燃不是坏人。
这些日子,他帮了她太多太多。她
她并非杀人如麻的恶魔。
方才动手,不过是被逼到了绝境,害怕被侵犯,才失手酿成了大祸。
“姜知青,你慢慢说,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
顾霖燃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,温润而有力量,一点点抚平她心中的波澜。
“没关系,有我在,我会帮你的。”
姜柠悦再也忍不住,埋在他的怀里,失声痛哭起来,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刚刚的惊魂一刻。
“我……我在睡觉,忽然感觉有人在摸我。睁开眼,就看到他趴在我身上……”
顾霖燃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若不是那人已经没了气息,他恨不得将其揪起来再揍上一顿。
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依旧用温柔的声音追问:“然后呢?”
“他把我压在床上,拼命撕扯我的衣服……”
姜柠悦平日里睡觉本就喜欢穿得轻薄,方才与男人搏斗挣扎时,衣衫早已凌乱不堪。
此刻领口大敞,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,因未着内衣,身形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顾霖燃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,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心底喷涌而出。
一想到这肮脏的男人竟看到了姜柠悦的身体,他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情绪。
他将姜柠悦抱得更紧,用自己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,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柔声安抚:“好了,我都知道了。这不是你的错,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“可我杀了人……杀人要偿命的,副队长,我该怎么办?”
姜柠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纤细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,柔弱得让人心碎,身体的颤抖让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产生了细微的摩擦。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