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攥着不肯松开，像是抓住了这黑暗中唯一的浮木。
“你不要离我太远了，我害怕。”她小声央求，声音软软的。
黑暗中，顾霖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、极淡的笑意，低沉的声音轻轻应道：“好。”
他没有再松开手，就那样牵着她，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光线，慢慢往卧室的方向走。
姜柠悦被他牵着，一颗心安定下来，却又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。
顾霖燃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，烫得她脸颊发烫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，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脚步，感受着掌心那只大手传来的安稳力量。
两人一路走进卧室。
姜柠悦凭着记忆，摸索到衣柜旁边，伸手打开柜门，在里面翻找起来。
她随便拿了两套换洗衣物，抱在怀里，然后转过身，想对顾霖燃说已经好了。
可她一转身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完全没有想到，顾霖燃竟然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近得……几乎是贴着她。
她这一转身，没有丝毫防备，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一个坚实、温暖的怀抱里。
“唔——”
姜柠悦低低轻哼一声，额头轻轻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，鼻尖萦绕的，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，像是草木被晒过的味道，又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，好闻得让人失神。
顾霖燃的胸膛宽阔而结实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温热的体温清晰地传来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隔着衣物一下一下传到她的耳边。
“怦怦、怦怦、怦怦……”
和她自己狂乱的心跳，交织在一起。
姜柠悦整个人都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一时间忘记了反应，就那样呆呆地靠在他怀里。
鼻尖蹭着他的衣襟，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胸口的布料，一阵酥麻的触感瞬间从唇瓣蔓延至全身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，顾霖燃身体在那一瞬间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黑暗中，暧昧的气息无声地蔓延，缠缠绕绕，浓得化不开。
过了好几秒，姜柠悦才猛地回过神来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她慌忙往后退，退出他的怀抱，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衣服，头垂得低低的，不敢看他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带着浓浓的不好意思：
“副队长……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真的不是故意撞上去的。
是太黑了，她没看清。
顾霖燃站在原地，垂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姜柠悦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。
甚至还有几分……意犹未尽。
刚才那一瞬间柔软的触碰，清晰地留在怀里，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，让他心头微微一动。
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只是比刚才稍微低沉了几分：“衣服拿好了吗？”
“拿、拿好了。”
姜柠悦连忙点头。
她实在是害怕待在这个房间，多待一秒都觉得心慌。
毕竟，这个屋子，可是死过人的。
“拿好了，我们就走。”顾霖燃道。
姜柠悦立刻点头，紧紧攥着他的手，一刻都不肯松开。
顾霖燃牵着她，慢慢走出屋子，一路走回他的住处。
直到回到顾霖燃的屋里，暖黄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，姜柠悦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，也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手掌突然一空。
顾霖燃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，指尖微微曲了曲，似乎还残留着她小手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他不动声色地缓缓收回手，心底，竟莫名有一点不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