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伸手去抢方向盘。
黄强眉头紧锁，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坑洼的路面，双手把着方向盘，连指尖都不敢乱动：
“许大婶，不是我不开快！我这是头一回单独开，你敢让我猛踩油门？一车人的命都在我手上，稳一点，才是真的负责！”
这话在理，要是平时，许桂花也不会拿这事来挑理。
可现在，她儿子中着毒、受着罪，每多耽误一秒，她都觉得像在剜心。
正急着，路边又走过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，两根扁担晃悠悠，脚步飞快，没一会儿竟也超过了拖拉机。
许桂花一看，当场就炸了：
“人家走路都比你快！你这拖拉机，还不如两条腿！你给我加速！再慢，我儿子就来不及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顾成才身上的毒劲儿彻底翻了上来。
他小脸惨白，双手死死捂着肚子，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，撕心裂肺地哭喊：
“疼——娘！阿奶！我疼啊——”
一颗颗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模样看着可怜又吓人。
顾老婆子心疼得直抹眼泪，抱着孙子连声哄：
“乖孙，你撑住！再忍忍，马上就到医院了！”
她也跟着冲黄强喊，“你开快一点！再快一点！我孙儿快扛不住了！”
黄强被喊得心烦，语气也硬了几分：
“我是新手，真不能开快！你们要是觉得走路快，大可以现在就下车，自己走着去！”
“你——”许桂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看着儿子在怀里疼得打滚，脸色越来越差，她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一下就断了。
顾成才哇地又吐了一口，整个人在车斗里翻滚，哭声都哑了：
“娘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许桂花心都揪成了一团，理智彻底被恐惧和焦急烧没了。
她猛地往前一探身，一只手从驾驶座旁边的空隙狠狠穿了过去，一把揪住了黄强的头发，用力往后扯！
“我让你开快点！你听见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