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明天就是顾霖燃的生日,姜柠悦下工时就一直想着这件事。
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礼物给顾霖燃。
他那样性子冷淡的人,会不会根本不在意这些?
正胡思乱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温和的招呼。
“姜知青,等一等。”
姜柠悦闻声回头,就见李晓草挎着布包,快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。
李晓草是村里的计分员,为人热心,家里三个孩子年纪都和顾霖燃相仿,平日里在村里也算说得上话的长辈。
见人走近,姜柠悦主动停下脚步,礼貌地笑了笑:“李婶。”
李晓草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意,目光在她身上温和扫过,开口问道。
“姜知青,养殖场那边的活计做得还顺手不?累不累呀?”
“还好,都是些轻省活儿,不算累。”姜柠悦轻声应着,眉眼弯弯。
李晓草闻言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们养殖场舒坦,眼下正是秋收大忙季,地里的活又苦又累,我这计分员都得跟着下地,一天下来浑身酸疼。”
两人并肩往村子里走,一路聊着秋收的忙碌、地里的收成,气氛还算融洽。
走了大半路,李晓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侧头看向姜柠悦,语气刻意放轻了些。
“对了姜知青,你知不知道,明天是咱们副队长顾霖燃的生日?”
姜柠悦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面上没露太多惊讶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
她当然知道明天是顾霖燃的生日,还是刚才下工的时候王大娘说的。
可她想不明白,李晓草为什么会特意跟自己说这件事。
见她沉默不语,李晓草也不着急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霖燃这孩子,打小就命苦。爹娘走得早,无依无靠的,这些年一个人摸爬滚打,吃的苦旁人根本想象不到。往年他生日,都是我在家张罗点吃食,给他简单过一过,也算有个念想。
可今年不一样,秋收忙得脚不沾地,家里家外一堆事,我怕是抽不出空给他过生日了。”
说话间,李晓草的目光一直偷偷落在姜柠悦身上,越看越是满意。
眼前这女知青生得眉目清秀,皮肤白皙,眉眼温柔,是他见过最耐看的姑娘。
虽说新来的慕青瑶模样也不差,可那姑娘一身娇骄二气,眼高于顶,说话做事都带着城里人的傲气,看着就让人喜欢不起来。
自打前些日子察觉到顾霖燃对姜柠悦格外上心,李晓草就一直暗中留意着她。
除了刚下乡那会儿,姜柠悦一时糊涂追在陈阳睿身后跑过一阵子,这姑娘平日里安分守己,干活勤快,待人有礼,半点不好的闲话都没有。
性子稳,模样好,配顾霖燃再合适不过。
李晓草一句接一句地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,姜柠悦始终安静听着,没有随意插嘴。
她能隐约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,却摸不透真正的用意,索性保持沉默,静静听着便是。
两人一路走到李晓草家门口,她才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我到家了,姜知青你也快回吧,这天儿眼看就要黑了。”
“好,李婶再见。”姜柠悦点头道别,转身继续往知青所的方向走。
回到自己的住处,姜柠悦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生火做饭。
眼下秋收正忙,身为副队长的顾霖燃要统筹安排,收尾清点,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下工。
她一边添着柴火,一边又忍不住想起明天的生日,心里乱糟糟的。
与此同时,顾霖燃把最后一批收好的粮食清点完毕,仔细锁进仓库,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往家走。
秋收连日忙碌,他身上沾着尘土与草屑,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即便带着倦意,也难掩周身沉稳的气场。
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乡间的小路上几乎没了行人。
村民们忙了一天,都早早回家吃饭歇息,四周一片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微声响。
快走到知青所时,一阵尖锐刺耳的争吵声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,划破了乡村的宁静。
那声音又尖又响,语气满是委屈与蛮横,一听就是新来的女知青慕青瑶。
顾霖燃眉头微蹙,脚步都没停。
他本就不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口角之争,满心只想快点回家,说不定还能赶上和姜柠悦一起吃顿晚饭。
可他刚想绕开,知青所的木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,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,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顾霖燃脸色一沉,几乎是条件反射,下一瞬就用力将人狠狠推开,动作干脆又疏离,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啊!”慕青瑶被推得一个趔趄,险些摔坐在地上,慌忙稳住身形,抬头一看,撞进眼里的竟是顾霖燃。
看清来人的刹那,她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