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张开手臂护住她,怒视着陈阳睿。
“一个大男人,下力气打一个女知青,传出去丢不丢人?难不成你还想再写一份检讨书,当着全大队的人念出来,让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?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陈阳睿的软肋。
上次他因为姜柠悦的事被副队长,逼着他写了检讨书,在全大队村民面前当众念诵,那种被所有人指指点点、羞耻到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感觉,他至今记忆犹新,想起来都浑身发烫。
一想到检讨书和众人嘲讽的目光,陈阳睿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,怒火被硬生生压了下去,却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挡在夏婉婉身前的李兵,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夏婉婉,咬了咬牙,终究没敢再动手,狠狠啐了一口,转身气冲冲地走了。
直到陈阳睿的背影消失在路口,李兵才收回目光,连忙转过身,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脸温柔与担忧,轻声问道。
“婉婉,你没事吧?没吓着吧?”
夏婉婉轻轻摇了摇头,抬眼看向李兵时,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,带着几分后怕的软糯。
“李哥哥,我没事,刚才还好有你在,要不然我肯定要被他打了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看着夏婉婉一副受了委屈的娇弱模样,李兵心里顿时心疼不已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怒意问道。
“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对你?动不动就发脾气,还想动手打你?”
夏婉婉闻言,眼眶骤然一红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她慌忙别过脸,不让李兵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没有的事,他……他也不是经常这样对我。”
她这副欲言又止,强装坚强的模样,反而更让人怜惜。
李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无奈与隐忍,伸手轻轻掰过她的肩膀,让她面对着自己,语气严肃又认真地问道。
“他都对你动手了,还能叫不经常?他竟这样欺负你,你为何不搬回知青点去住?何必跟他挤在一处受气?”
夏婉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垂下眼眸,心里打起了算盘。
现在她和陈阳睿合租的这间大队公房,虽说简陋,却好歹能独自一人占一间屋子,有自己的小空间。
可一旦搬回知青点,就要和好几个女知青挤在一间屋子里,人多嘴杂不说,还没有半点隐私,她哪里肯愿意。
可这些心思,她自然不能直白说出来。夏婉婉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尾的湿意,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,轻声说道。
“唉,还不是他当初缠着我,说两人一起合租能分担房租,让我跟他一起住。我哥哥临走前还特意托付他照顾我,谁知道他根本没安好心,只是想找个人跟他一起摊房租。若是我不肯依着他,或是不想交房租,他就对我动辄打骂,我也是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这番话听得李兵瞬间大怒,拳头紧紧攥起,心里对陈阳睿的厌恶又多了几分。
“没想到陈阳睿竟是这种卑鄙小人,欺负你一个女知青,实在太过分了!走,我现在就拉着你去找大队长,让大队长给你评评理,好好教训教训他!”
说着,李兵就伸手拉起夏婉婉的手腕,作势就要朝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。
夏婉婉心里瞬间一慌,连忙用力拽住了他,急忙开口阻拦。
“别去!李哥哥,别去找大队长!”
“怎么能不去?他都这么欺负你了!”李兵不解地看着她。
夏婉婉低下头,声音变得更小,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。
“这种事情找大队长又有什么用呢?大队长刚才还特意提醒我们交房租,催得紧。可我……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别说交房租了,连吃饭都成问题。大队长只管收房租,哪里会管我们这些琐事,去了也是自讨没趣。”
说完,她缓缓抬起头,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李兵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,就等着李兵主动开口,帮她解决房租的难题。
李兵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心里顿时犯了难。
他手里确实攒了点私房钱,那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,加上上工挣的工分换的钱,一直小心翼翼藏着,留着将来娶媳妇用。
若是夏婉婉是跟他过日子,他心甘情愿把所有钱都拿出来,可要是让他拿出自己娶媳妇的积蓄,帮夏婉婉给陈阳睿凑房租,他可没那么傻,这种赔本又不讨好的事,他绝对不会做。
李兵张了张嘴,终究没提钱的事,只是叹了一口气,伸手从腰间挂着的粗布布袋里掏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烙饼,递到夏婉婉面前,勉强笑了笑。
“我娘今早刚烙的玉米面饼,香得很,还热乎着呢,你拿着垫垫肚子吧。”
见李兵故意避开房租的话题,只拿出一块烙饼敷衍自己,夏婉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,觉得李兵根本不是真心对自己,连这点忙都不肯帮。
她脸色一变,推开李兵递过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