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！”姜柠悦大惊失色，猛地站起身凑到他身后，声音都忍不住发颤。
“这么重的伤，你怎么一句都不说？还一直用后背靠着潮湿冰冷的墙面，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！”
她语速极快，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紧张与急切，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，此刻的她，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拘谨，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。
顾霖燃微微垂眸，声音平淡地宽慰：“没什么大事，不过是些皮外伤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是小事！”姜柠悦立刻反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，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心疼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这些伤口都深可见肉了，流了这么多血，你到底是怎么一路撑过来的？居然一声都不吭！”
她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心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一抽一抽地疼，酸涩与心疼交织在一起，堵得她胸口发闷。
“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走？不等了，我们出去找找出路，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，你的伤拖不得！”
姜柠悦急得团团转，只想立刻带他离开这个山洞，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处理伤口。
顾霖燃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，我已经尝试过寻找出路。我们被河水冲到了不知名的地方，四周荒无人烟，况且外面雨势不小，山路湿滑，贸然出去只会更危险。”
姜柠悦闻言，刚刚燃起的念头瞬间被浇灭，只能颓然坐下，可目光依旧紧紧黏在他后背的伤口上，满心焦灼。
“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微微哽咽，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，心里难受得厉害。
“一直这么拖着，会发炎的。”
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种心情，只知道看着顾霖燃为了救自己落得这般模样，心脏就一阵阵抽痛，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。
“忍一忍就好。”顾霖燃转过头，对着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，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此刻竟柔和了几分。
“不碍事。”
两人就这般在山洞里守着一簇篝火，从天黑一直熬到了天亮。
可洞外的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，反而越下越大，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山间雾气弥漫，视线一片模糊。
而顾霖燃，终究因为后背的伤口被潮湿的空气侵染，引发了感染，发起了高烧。
姜柠悦都没敢合眼，时不时便会看向身旁的顾霖燃。
天刚蒙蒙亮，她便注意到他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往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透着病态的嫣红。
她心头一紧，连忙伸出手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。
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指尖传来，烫得她猛地缩回手。
“副队长！你发烧了！”姜柠悦声音陡然拔高，满是惊慌，额头烫得吓人，显然烧得十分严重。
顾霖燃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眸，眼底布满血丝，意识都有些模糊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。
“别慌……我休息一下，就没事了。”
“都烧得这么厉害了，怎么可能没事！”姜柠悦急得眼眶都红了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“你的额头好烫，再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！不行，我得去给你找些干净的水来，至少先帮你降降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