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更深，小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。
李兵被一阵尿意憋醒，揉着惺忪睡眼，披了件粗布短褂，趿着布鞋轻手轻脚往远离的厕所走去。
刚路过浴房旁，他一眼就看见里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，橘色的光晕透过木门缝隙漏出来，在黑夜里格外显眼。
李兵下意识皱起眉头。
都这个时辰了，谁还在里面洗漱？
他本打算低头快步走过，不多窥探旁人私事，浴房里却忽然飘出一道软糯婉转的女声，带着几分娇嗔，格外清晰：
“啊！宁哥别闹……”
是嫂子周雯雯的声音。
那语调尾音轻轻上扬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，听得李兵脚步猛地一顿，再也挪不开步子。
他鬼使神差地停下，侧着耳朵静静听着。
浴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，伴着细碎的打闹响动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帕帕”声，在黑夜里格外的明显。
若是以前，他肯定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动静，但是今晚他和夏婉婉在小树林私会过后，心里已然有了模糊的认知，耳根瞬间就热了起来，脸颊泛起一层薄红。
他心里发慌，只想赶紧躲开，里面却突然响起一声轻呼，带着几分意外。
李兵心里一紧，脚步瞬间钉在原地。
怎么了？难不成是打闹时失了分寸，受了伤？
心下担忧，他犹豫片刻，还是悄悄将耳朵贴在了冰凉的木门上。
里面传来周雯雯忽高忽低的轻哼，听不清是委屈还是嗔怪，李兵一颗心七上八下，甚至暗自揣测，难不成是大哥对嫂子动了手？
他屏息凝神听着，很快就听见了周雯雯的说话声。
“不闹了，我先回房了，你洗完赶紧过来，我在屋里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便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李兵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开避让，浴房的木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他重心不稳，往前踉跄半步，整个人猝不及防扑了上去。
鼻尖撞上一片温热柔软，脸颊贴在带着水汽的温软躯体上，满是皂角清冽又好闻的香气。
周雯雯也没料到门外会站着人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撞得身子一晃，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李兵。
她方才和李宁在浴房里泼水打闹，衣裳被溅湿大半，想着夜深人静，院里不会再有旁人，又离自己房间不过几步路，便简单裹了条干净浴巾，打算速回房换衣裳。
谁料刚推开门，就撞上了自家小叔子。
短暂的错愕过后，周雯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波流转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小叔子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守在浴房门口，是在偷听我和你大哥？嗯？你刚才都偷听到了什么？”
李兵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脑袋里一片空白，脸颊烫得能烧起来，下意识想往后退，身子却还半靠在她怀里。
见他这副手足无措、满眼无措的模样，周雯雯笑意更深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：
“贴着……是不是挺软的？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炸得李兵瞬间回神。
他猛地往后挣开，踉跄着退了好几步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整张脸红透，连脖子根都染上绯红。
视线慌乱间，他瞥见周雯雯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，肩头发丝湿漉漉地垂着，衬得肌肤愈发莹白，顿时慌得手足无措，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嫂、嫂子！”
李兵双手捂住眼睛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起夜路过，没站稳……”
可指缝却忍不住悄悄张开，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。
周雯雯将他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，低低笑出声，声音柔柔软软。
“洗完澡头有点晕，身子发软，小叔子，扶我一把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身子微微一晃，顺势往旁边歪了过去。
李兵顾不上尴尬，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温软的身躯靠在自己怀里，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水汽萦绕鼻尖，清清淡淡，却格外勾人。
李兵下意识屏住呼吸，鼻尖微动，只觉得这香气好闻得让人有些心乱。
“嫂子，我扶您回房。”他低声说着，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。
周雯雯轻轻点头，眼底含着浅浅笑意。
明明两人的房间就隔几步路，近在咫尺，李兵却走得格外缓慢，脚步迟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夜色安静，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。
周雯雯忽然侧过头，贴近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：
“你和夏婉婉都快结婚了？你们俩……有没有好好相处过，亲嘴？有没有？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，李兵浑身一僵，脸颊更红，窘迫地移开视线：
“我和婉婉还没办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