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说什么呢……”
钱国栋耳尖倏地一红，脸颊泛起淡淡的热意。
他有些窘迫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神下意识躲闪着母亲的目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和不好意思。
赵会计看着儿子这副藏不住心思的模样，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，嘴角噙着温和又戏谑的弧度，缓缓开口道。
“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儿子，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，我还能不了解？刚才你眼睛跟黏了胶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张梅家那闺女看，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。跟妈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对那姑娘有意思？”
被母亲一语戳破心思，钱国栋脸颊更烫了，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，可对上母亲那双带着笑意、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，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攥了攥手心，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拗不过心底的悸动，脸颊通红，十分不好意思地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怎么？还害羞了？”赵会计见他这般模样，忍不住轻笑出声，语气里满是打趣。
钱国栋垂着眸子，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。
“我觉得那姑娘长得文文静静的，眉眼清清爽爽的，看着性子就很温和，待人应该也和善。”
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第一眼见到姜柠悦的模样。
那一瞬间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怦然一动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，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来，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。
在此之前，他从未对哪个姑娘有过这样强烈又真切的心动，那种感觉陌生又滚烫，让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却又忍不住反复回味。
赵会计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，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，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钱国栋的胳膊，语气温和地说道。
“那姑娘我也瞧着不错，模样周正，气质干净，看着确实是个好姑娘。不过啊，看人不能只看外表，内里品性、性子脾气都得慢慢了解才行。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，想和人家处一处，妈可以帮你多打听打听，找机会帮你多了解了解她的情况。”
钱国栋一听这话，瞬间抬起头，眼睛里像是燃起了光亮，脸上的窘迫褪去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和欣喜，他连忙上前半步，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依赖。
“妈！还是你最懂我，你对我最好了！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
赵会计被儿子这副模样逗笑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眼底却满是慈母的温柔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咱们还有好些年货没买呢，赶紧走吧，再晚些好东西都被别人挑走了。”
“哎！好嘞妈！”
钱国栋连忙应声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，跟在母亲身后，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想方才见到姜柠悦的模样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另一边，姜柠悦和母亲、姑姑几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，步履匆匆地往家走。
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和纸包，里面塞满了糖果、瓜子、腊肉、春联，还有给家里人添置的新物件。
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，却挡不住冬日的寒风，几人鼻尖冻得微微发红，脸上却带着置办年货的满足笑意。
一路说说笑笑，走走停停，等回到自家小院门口时，日头已然升到了头顶，刚好是正午时分。
刚推开院子门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姜父早早就忙活开了，灶台上火光灼灼，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红烧肉，案板上摆着凉拌好的小菜，满屋子都是烟火气。
听见院门口的动静，姜父连忙从厨房里探出头，看见几人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，快步走上前，一边伸手帮忙接过沉甸甸的网兜，一边故作埋怨地开口。
“哎哟，买这么多东西啊？这么沉，也不知道叫我一声，早知道你们买这么多，我就跟着一起去了，也好帮你们提回来，省得累着。”
姜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笑着嗔怪道。
“我们哪里没叫你？出门前特意跟你说了，让你跟着一起去置办年货，你倒好，摆摆手说在家等着，死活不肯动窝，现在倒埋怨起我们来了？”
“就是啊姑父，我们喊了你好几遍呢！”
一旁的姑姑也跟着附和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你非要守着灶台，说要提前做好饭等我们，我们总不能硬拉着你去吧？”
姜父被两人说得一噎，无奈地笑了笑，摆了摆手道。
“好好好，是我的错，是我懒，行了吧？快别站着说话了，饭菜都做好了，就等你们回来开饭呢，赶紧洗手坐下吃饭，菜都快凉了。”
几人闻言，连忙应声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洗干净手，便围着木桌坐了下来。
桌上摆得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