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粥。
家里积蓄早已见底，买米的钱都捉襟见肘，根本不敢顿顿吃干饭，只能熬稀薄粥凑合饱腹，勉强熬日子。
慕母嘴上劝着儿女放宽心，可自己心里又何尝不苦涩？
从前她也是养尊处优过日子的人，虽不是顶级豪门那般奢靡无度，却也从来不用为衣食发愁。
往日里一日三餐，最少都是五菜一汤，鸡鸭鱼肉、时令佳肴从不缺，精致点心更是常备。
哪像如今，日子过得清贫窘迫，桌上的素菜寡淡无味，嚼在嘴里干涩发柴，如同嚼蜡一般，根本尝不出半点香味。满心都是落差与心酸，哪里吃得下几口饭。
慕青瑶更是毫无胃口，看着眼前的稀粥和清汤素菜，只觉得胃里发堵，勉强扒拉了几口粥，便放下了碗筷，淡淡开口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她没有回冷清压抑的房间待着，实在不想待在满是争吵和沉闷气息的屋里，索性起身径直走出了家门。
刚踏出大门口，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，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丝丝凉意。
慕青瑶刚站稳脚步，目光无意间往前一扫，脚步骤然顿住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不远处的巷口，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，身形挺拔，气质清冷，眉眼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猛地一跳。
慕青瑶满脸震惊，下意识快步迎了上去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“顾霖燃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！你怎么突然来海河市了？”
顾霖燃脚步停下，目光落在慕青瑶身上，眉宇间微微蹙起，神色淡然疏离，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个小胡同里，在除夕这天偶遇慕青瑶。
但他并没有接她的话，神色淡漠，像是只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眼神没有半点波澜，直接略过她，迈步走到了隔壁姜柠悦的家门口。
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襟衣角，姿态从容沉稳，随后抬手轻轻叩了叩院门。
被无视的慕青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心头涌上一股难堪与气恼，上前半步，语气带着几分愠怒。
“我在跟你说话呢，顾霖燃，你没听见吗？”
一旁跟着顾霖燃一同过来的孙大春，站在边上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着慕青瑶，又看了看面色冷淡的顾霖燃，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调侃，心里暗自好奇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往纠葛，正打算开口打趣问上两句。
就在这时，姜家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开门的正是姜柠悦，她看到站在门外的顾霖燃和孙大春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脸上立刻扬起明媚灿烂的笑容，侧身相让。
“你们可算来啦！快进来快进来，外面风大，赶紧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顾霖燃看向她时，方才面对慕青瑶的疏离冷淡尽数褪去，眉眼柔和了几分，微微颔首，抬脚跟着姜柠悦走进院里。
孙大春也笑着打了声招呼，紧随其后走了进去。
院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了院内的热闹暖意，也隔绝了慕青瑶的视线。
慕青瑶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姜家紧闭的院门，眉头拧得紧紧的，心头翻涌着疑惑。
顾霖燃怎么会突然来海河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