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夏婉婉醒过来的瞬间,昨夜的种种画面猛地冲进脑海。
气的她直接将桌椅板凳挪得哐哐作响,几乎要把这间不大的屋子整个掀翻。
一想起昨晚李兵不由分说的强硬,不顾她百般抗拒就要和自己同房。
夏婉婉牙根都气得发痒,心里甚至冒出个荒唐念头,若是手边有把菜刀,真想狠狠剁他两下泄愤。
李兵从外间走进来,一身短褂松松垮垮,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尽兴后的慵懒满足,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餍足。
他抬眼看向满脸戾气、横眉竖目的夏婉婉,目光幽幽沉沉,慢条斯理开口。
“大清早的翻箱倒柜,这么激动做什么?咱俩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,行夫妻之事本就是理所应当,难不成还要分个外人里外?”
夏婉婉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堵得一噎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可依旧梗着纤细脖颈,眉头拧成一团,强撑着气势反驳,句句带着委屈与不甘。
“理所应当就可以强人所难?夫妻之间最该讲的是尊重,我明明白白说了不愿意,你凭什么强迫我?你平日里张口闭口说喜欢我、爱我,连我的意愿都不肯迁就,这也叫爱?”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李兵望着她这副模样,昨夜酣畅过后的舒坦还萦绕周身,脸颊气色红润,半点不见愧疚,反倒觉得小妻子不过是小姑娘脾气,闹一阵子也就过去了。
他走上前,放软了声调哄劝,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,却被夏婉婉狠狠躲开。
“好了好了,别再气鼓鼓的了,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。”
李兵耐着性子柔声哄道。
“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蒸一碗鸡蛋羹,软嫩鲜香,补补身子,算作我给你赔个不是,行不行?”
夏婉婉闻言,紧绷的脸色稍稍松动,心头的怒火消下去大半。
自己终归已经和李兵领了证拜了堂,成了实打实的夫妻,早晚逃不开周公之礼。
可不得不承认,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汉子,看着粗笨,力气却远比陈阳睿要充沛许多,一番折腾下来,她也是有一点点舒服的。
心里暗自权衡一番,夏婉婉轻哼一声,故作傲娇地抬着下巴。
“暂且信你一次,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,下次凡事必须先问过我的意思,我说不行,你就不能乱来,记住没有?”
李兵连忙点头应下:“记住了,都听你的。”
见他应声,夏婉婉瞥了他一眼,见他依旧杵在原地不动,当即催促:“不是说去蒸鸡蛋羹?还愣在这里做什么,快去,我都饿了。”
“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李兵应声,利落掀被下床,趿着布鞋径直往院子厨房走去。
清晨的厨房飘着淡淡的烟火气,柴火在灶台里噼啪轻响。
周雯雯正站在灶台前忙活早饭,挽着袖口,侧脸温婉,身姿窈窕。
李兵跨进门的那一刻,脚步下意识一顿,浑身骤然不自在起来,耳根悄无声息泛红。
昨夜意外撞见周雯雯沐浴,将她一身光景看了个透彻,还有些心头躁动,生出不该有的邪念。
如今他压根不敢抬眼直视对方,目光闪躲,只敢盯着灶台地面,手足都有些局促。
周雯雯转头瞧见他,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,眉眼弯弯,语气平和地开口打趣。
“小叔子,大清早跑厨房来做什么?娘方才已经做好早饭,野菜粥配咸菜,都盛好在堂屋屋里了,难不成还没瞧见?”
李兵自然看见堂屋里母亲准备的早饭。
清汤寡水,半点荤腥油水都没有,若是拿这个给还在闹脾气的夏婉婉吃,少不了又是一顿数落埋怨,断然行不通。
李兵挠了挠后脑勺,老老实实回话:“婉婉晨起胃口不好,吃不惯野菜粥,我想着给她单独蒸一碗鸡蛋羹。”
周雯雯闻言,弯弯的眼眸微微一眯,方才温和的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冷意。
“小叔子,厨房本就是妇人忙活的地方,哪有大男人成天扎进灶台跟前的道理?你出去等着便是,一碗鸡蛋羹罢了,我顺手替你给婉婉蒸好。”
李兵本就不擅长蒸煮吃食,一听周雯雯愿意代劳,顿时松了口气,连连道谢。
“那就多谢嫂子费心了。”
说着从兜里摸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,递到周雯雯跟前。
“这两个鸡蛋,一个给婉婉,一个留给嫂子你。”
这两枚鸡蛋,是他刚才偷偷从娘的储物房间里顺出来的。
原本打算自己和夏婉婉一人一碗分食。
不过嫂子肯帮忙下厨,自然少不了人家一份人情。
周雯雯没有过多推拒,伸手接过鸡蛋攥在掌心,面上笑意如常,看不出半分异样:“小叔子先回屋等着吧,蒸好我再喊你过来端。”
“辛苦嫂子了。”李兵笑着颔首,再不逗留,转身走出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