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蔚的第五基地就热闹多了。
照片里七八个士兵围着一小片新翻的土地，有人在浇水，有人蹲在地上盯着土面看，表情虔诚得像在拜神。
方蔚配文：“我们全连轮流值班看竹鞭，生怕它不发芽。”
赵烈直接拍了个视频。
画面里他蹲在竹鞭旁边，拿着一把尺子量土面上刚冒出来的一个小鼓包。
“你们看！鼓了！是不是要发芽了！”
赵刚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：“那是块石头。”
赵烈：“……”
评论区笑疯了。
又过了五天。
第一基地第一个传来好消息。
周砚的照片里，试验田的土面上冒出了三个淡紫色的尖头。
不大，才拇指粗细，但确确实实是竹笋芽。
【出芽了！长势良好。预计两个月后可首次采收。】
然后各基地纷纷跟进。
连方蔚都激动地发了条全域消息。
【我们的也出了！！两个芽！！我亲眼看着它从土里冒出来的！！】
紧接着，各基地开始尝试做油焖笋。
第二基地的后勤兵照着夏稚渔的菜谱，磕磕巴巴地做了第一锅。
成色差了点，酱油放多了，笋块有点咸。
但发到频道上的时候，配文是：
【虽然卖相不如小鱼大佬的，但我们全连吃哭了。原来还有这么多食材可以吃！第一次吃竹笋。值了。】
第六基地更实在。
他们的厨师是个大块头，刀工粗犷，笋块切得大大小小参差不齐。
但胜在火候掌握得不错，焖出来的颜色倒是红亮。
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：【请小鱼大佬点评。】
夏稚渔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吃晚饭。
她放下筷子，认认真真地打了一段回复。
【颜色很好，火候到位了。但笋块要切均匀，不然大块的还没入味，小块的已经过咸了。下次试试切成麻将牌大小，两厘米厚。加糖的时候少放一点，让笋本身的甜味出来。】
六大基地的后勤兵们把这段话截了图，打印出来贴在了各自厨房的墙上。
夏稚渔看着频道里那些歪歪扭扭但充满诚意的油焖笋照片，心里暖暖的。
但她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了。
晚饭后，两人回了家。
夏稚渔靠在沙发上，脚搭在程让腿上。
程让一手翻着公文，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脚踝。
“程让。”
“嗯？”
“笋最好的搭档，其实是火腿和腊肉。”
程让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火腿？”
“对。笋片配火腿炖汤，叫＇腌笃鲜＇。那个鲜味能穿透灵魂。”
夏稚渔说着，自己先咽了口口水。
“但火腿和腊肉都需要腌制，急不来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夏稚渔坐起来，靠进他怀里。
“腊肉，用盐和花椒擦遍整条五花肉，然后一层盐一层肉码在缸里，上面压石头。”
“腌七天翻一次面，腌满半个月取出来，挂起来风干或者熏。”
“火腿更讲究。要用整条猪后腿，盐要分三次上，前后加起来至少腌一个月。然后挂在通风处慢慢风干。最好的火腿，要挂一整年。”
程让看着她认真讲解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先从腊肉开始？”
“嗯！明天就动手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夏稚渔就扎进了后厨。
阿呆已经把空间里产出的五花肉切好了。
每条大约三斤重，肥瘦相间，皮面刮得干干净净。
一共二十条，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。
盐湖矿盐倒在大盆里，拌了花椒粒和拍碎的八角。
夏稚渔抓起一把混合盐，在每条五花肉的表面用力搓揉。
盐粒嵌进肉的纹理里，花椒的碎末粘在肉皮上，一股辛麻的香气从掌心里沁出来。
“腌肉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步。”
她一边搓一边跟阿呆讲。
“盐要揉透，每个角落都不能漏。揉到肉面渗出水来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阿呆学得很认真，两只灰白的手笨拙但卖力地搓着另一条五花肉。
力气倒是不缺，就是手法有点过于暴力。
“轻一点，阿呆。揉，不是捶。”
“嗷。”
阿呆立刻收了力道，动作温柔了许多。
二十条五花肉全部搓好盐之后，夏稚渔在一口大陶缸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粗盐。
然后把肉皮朝下，一层一层码进缸里。
每层肉之间再撒一层盐。最后压上两块洗干净的大石头。
“好了，封缸。七天之后翻面。”
阿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