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的哨兵领了他们去见方蔚。
第五基地的指挥部，设在一座半地下的建筑里。
走廊里的灯都是暗黄色的，照得人脸上蒙了一层沉闷的颜色。
方蔚在会议室里等他们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从椅子上蹭地站起来。
“程指挥官！夏大佬！”
夏稚渔走到会议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“方指挥官，直接说，可可林现在的状况？”
“哦，对。”
方蔚收回视线，打开光脑投影。
“侦察报告里的那片林子，我们现在是禁区状态。”
“上次那三个侦察兵之后，我们又派过两支小队进去，都吃了亏。”
“第二支小队的队长被枝条抽中，昏迷了四个小时才醒。”
投影上显示了一些医疗记录和侦察兵的伤情照片。
皮肤上有鞭痕一样的伤口，边缘微微泛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肿了。
“我们有个猜测，”
方蔚指着伤口继续说。
“可能不是普通的物理伤害。那些伤口有点像中毒的反应。”
程让侧眸看了夏稚渔一眼。她之前提到的致幻成分。
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夏稚渔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你们之前派去的侦察兵，都是步行接近的？”
“对。直线接近林缘，然后触发了攻击。”
夏稚渔的笔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“我有个办法试试。我需要借你们的越野车一辆，能到林子边缘就行。”
“借车没问题，”方蔚愣了一下，“但您要进去？这太危险了。”
程让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“她不会有危险。”
大佬发话，方蔚再没说什么。
给了他们一辆配备了导航和通讯的越野车，还主动要派人陪同。
程让拒绝了。
越野车沿着第五基地南部的道路往外开。
方蔚在指挥部的屏幕上，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定位点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，停在了林子边缘五百米的地方。
夏稚渔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，闻到了那股湿腻的植物气息。
林子就在前方，一面深绿到几乎发黑的壁垒。
枝条密集到中间透不进光，看起来像一堵植物墙。
程让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。“要不要穿甲？”
“不用。”夏稚渔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我们不会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三分钟。”
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电子计时器，按下了启动键。
阿呆已经站了起来，拄着斩马刀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林子。
“阿呆，进去验证一个事。林子里停留不超过五分钟，然后出来报平安。”
阿呆点了点头。
灰白色的身影往林子边缘走去。
消失在绿色的阴影里。
程让的手插进了裤兜。
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那片林子。
夏稚渔看了一眼计时器。
一分三十秒。
林子里没有动静。
两分钟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三分钟出头的时候，一条暗红色的枝条突然从林子深处直直地抽了出来。
速度很快，在空气中带出了呜呜的风声。
然后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
十几条变异枝条，像毒蛇一样从林子里流窜出来，噼里啪啦地抽向阿呆的方向。
但阿呆早就出来了。
他的身体还在林缘附近，枝条全部扑空了。
夏稚渔的视线始终跟在阿呆身上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躲闪，就是平静地往外走。
那些暴怒的枝条在他身上抽过，却伤不到他半分。
尸王的身体对精神幻境伤害免疫。
阿呆走出来的时候，计时器显示四分五十秒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
灰白色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些还在挥舞的暗红枝条，然后看向夏稚渔。
“嗷！”
我没事！
夏稚渔转向程让。
“可可树五分钟内，反应时间的数据验证成功。”
程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转身走向了麋鹿的方向。
麋鹿王和崽崽同时转过头来。
麋鹿王的眼睛在程让身上扫了一下，然后低下了头。
“我们这次进去，抵达母树位置，采集可可豆。往返时间控制在四分钟。”
程让翻身骑上了麋鹿王的背。
夏稚渔跑过去，从崽崽的侧面翻身骑上了它。
崽崽转过头来，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靴子，算是打了个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