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狼眼中闪过极端的贪婪。
他招手让竹竿和矮个子一起上手。
三人合力合力将两包沉甸甸的麻袋扛在肩膀上。
他们扛着战利品轻手轻脚地走出后院。
西饼屋后院的幽暗角落里,站着一道灰白色的身影。
阿呆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立在墙根下。
他双手交叠拄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。
浑浊的灰白眼珠子,安静地盯着那三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后背。
阿呆没有任何动作。
因为师父不让他抓人。
窗外的晨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缝隙钻进主卧。
细碎的光斑落在木质地板上。
夏稚渔翻了个身。
肩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。
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顺势覆盖在她的背部。
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。
程让睁开眼。
双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夏稚渔的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。
微微的扎手感。
程让低下头,嘴唇落在她的额角,呼吸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。
“早啊,老婆。”
“早,阿让。”
两人洗漱完毕下楼。
推开西饼屋的木门。
院子里的空气很新鲜。
夏稚渔走到操作台前倒了一杯温开水。
冷库的门大敞着。
原本堆放变异可可豆的地方空出了一小块。
桌面上那沓写着假配方的纸也消失无踪。
一切都在计划中。
鱼儿已经牢牢咬死了钩子。
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陈辰快步进门。
“老大,不出所料,绝密配方被偷了。”
夏稚渔捧着白瓷水杯。
手指感受着杯壁透出的热度。
她轻轻喝了一口水。
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。
“不慌,让子弹先飞一会儿。”
程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击。
两下木质的闷响过后。
第五基地边缘。
一片焦黑的荒野。
风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枯树干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毒狼将背上的麻袋重重甩在地上。
十几个雇佣兵迅速围拢过来。
中间的营火烧得很旺。
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摆。
映出每个人脸上掩盖不住的贪婪。
红色笔迹重点标注的纸张被毒狼在膝盖上摊开。
他清了清被风沙吹干的嗓子,朗读里面的内容。
绝密工序第二部。
发酵过程必须引入极端腐败物提升风味层次。
竹竿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喉结极度艰难地上下滑动。
老大你确定这是做美味点心的配方吗。
这听起来像是在配制剧毒。
毒狼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向竹竿的小腿。
“你懂个屁。高级食物就是要在腐朽中焕发生机。立刻带人去外围挖臭泥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口直径一米多的生锈大铁锅被架在熊熊大火上。
泛着猩红血丝的黑泥被一铲子一铲子倒进水里。
未作任何脱毒处理的变异可可豆被整袋倾泻而下。
大火疯狂燎烤着铁锅底部。
锅内开始沸腾。
水温剧烈升高。
变异可可豆内部的致命汁液防线彻底崩溃。
隐藏在深处的毒素受到刺激开始挥发。
一股极其诡异刺鼻的味道从锅中炸开。
黏稠的深色液体慢慢煮沸。
表面鼓起一个个泛着幽绿光泽的气泡。
气泡膨胀到极限后啪嗒一声破裂。
释放出高浓度的毒气。
几个凑近观看的雇佣兵被这味道直冲面门。
当场捂住肚子连滚带爬奔到一旁狂呕起来。
毒狼用一块破布死死捂住口鼻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他咬着牙抱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在泥浆里疯狂搅动。
阻力越来越大。
手臂肌肉酸痛。
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。
毒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不要被表象迷惑。
神级食物的诞生必须经历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磨炼。
刺鼻的雾气完全笼罩了这片小小的营地。
与荒野上的生化危机截然不同。
第三基地的巧克力代工厂,此刻正经历着完美的工业流水化运转。
原先破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