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以为你这些时日留恋青楼,不会答应去查案呢,没想到你竟如此深明大义。”
“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雷冲霄在镇抚司任职多年,认识很多千户,有的怕担风险,遇到棘手案子便找借口推脱。
有的虽然抢着接案子,但却急功近利,没几分真本事。
可苏飞不一样,年纪轻轻,虽喜勾栏瓦舍,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年轻人嘛,有点爱好可以理解。
他有破大案的能力,又有敢挑重担的胆量
“方才我还在想,若是你不愿去,我便安排欧阳千户或是洪千户去,他们资历虽深,出任务经验也足够,可我觉得,这案子里藏着前朝余孽的影子,需要一个似你这般敏锐心思,和果决的手段,才能揪出幕后黑手来。”
雷冲霄笑着说道,眉头彻底舒展开来,方才因案子生出的沉重心情,也和缓了不少。
“现在你答应去,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。”
雷冲霄继续说道。
“知府被杀不是啥好事,这次办案,你就一个人去,你若是需要什么随时传信回镇抚司。”
“对了还有你那个令牌还是先留在你身边好了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说到这儿,雷冲霄看着苏飞年轻沉稳的面容,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。
“苏飞啊,镇抚司能有你这样的千户,是我老雷的福气,也是朝廷之福,先前税银案,你只用了十日功夫,如今这应天府的制服被杀案,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案子。”
“等你破案归来,我定要为你再向朝廷为你请赏。”
“多谢雷大人。”
苏飞点头应道,心中已开始盘算。
看来雷大人对我十分信任,不然不会将令牌一直留给自己。
苏飞回到自己的千户所,召来几个百户,将自己不在,这段时间的差事全部安排妥当后。
他准备出发,先是换上一身蓝色衣袍。
然后没有和任何人告别。
骑马离开皇城,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只花了五六日时间,他赶了两千多里路。
在第六日的傍晚,一路疾驰而来的苏飞,看到应天府府城。
宛如巨龙盘卧。
苏飞有些感慨。
这应天府不愧是前朝旧都,传说中大玄第二都城。
城门口车马络绎不绝。
挑着货担的商贩,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,牵着孩童的妇人,人声鼎沸,一派繁华至极的景象。
苏飞进城,没先去应天府衙。
而是在街上逛了逛,找了一家名为‘仙客来’的酒楼。
苏飞现在的想法是,他奔波几天了,肯定要先吃点好的,犒劳一下自己。
他在外面将马拴好,走进酒楼一楼大厅。
厅内坐满了客人,酒香与菜香混合在一起,耳边满是谈笑声。
苏飞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,店小二立刻殷勤地跑过来。
“客官,您想吃点什么?咱们这儿有应天特色的鸭血粉丝汤,桂花鸭,还有刚卤好的鸭翅鸭掌,都是新鲜做的!”
“鸭血粉丝汤来一碗,再切半只桂花鸭,再来一壶本地的米酒。”
苏飞随口点了菜,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。
一边喝茶一边竖起耳朵,仔细听着周围客人的谈话。
酒楼本就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,尤其是这种人多热闹的大厅,这就是苏飞没有先去应天府呀,而是先来这里的原因。
苏飞听了片刻,大多是些家长里短、生意往来的琐事,正当他觉得失望时。
靠在墙角的一桌人吸引他的注意。
有个穿着红色锦袍,文士打扮的男子压低声音在说话。
“李兄,你可知晓,前几日咱们应天府的知府大人忽然暴毙了。”
“官府那边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,秘不发丧,到现在大玄朝廷也没派人来处理此事。”
“底下的吏员更是人人自危,因为知府大人死的稀里糊涂,就连知府大人都被杀了,凶手还有什么不敢干的。”
“他们都怕凶手的目标是应天府的官员,应天府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,府衙堆积的案子都快堆成山。”
那位被称作李兄的男子闻听此话,手中摇动的折扇一顿,脸上满是吃惊。
“什么?你说方知府暴毙了,张兄,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?可靠否?不是我不信你,而是这事太大了。”
红袍男子看了看左右,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他。
才凑到他旁边,把声音压的更低了。
“我三叔是应天府衙里的书吏,专管文书的核对。”
“昨晚上他喊我去他家喝酒,不小心说漏了,他还叮嘱我千万别外传,这段时日,他都没什么差事做,每天早早归家,自在的很。”
“我三叔说,方知府是死在城外外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