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红霞那一脸得意洋洋中的夹杂着的自作聪明的表情,搭配上阴阳怪气的语调,实在是让人心里面的怒火噌噌噌往上窜。
周宝平努力控制,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发作。
每次都是这样,这个女人出了问题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,非要强词夺理给自己挽回颜面,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,来证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,周宝平怎么都想不通。
难道承认错误很难吗?
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不是心虚了?”何红霞趾高气扬,鼻孔朝天。
“我和王美凤曾经是在一个大队干过活,但那都是以前的事,现在的我们俩绝对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切,谅你也不敢,瞧你现在这德行,也就是我眼瞎才能看上你。”
何红霞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沾沾自喜,立马起身开始大口大口往嘴里填饭。
周宝平默不作声拿起碗筷,脑海中全都是和自己私下相好的龚燕。
同样都是女人,差距怎么能如此大呢?
清晨的阳光逐渐洒满大地,整个城市逐渐苏醒,街道上人来人往,忙忙碌碌地开始新的一天。
周宝平收拾好踏出家门准备去上班,刚出楼道口正好遇见跑步归来的齐修远,本想躲着这小子点,可没想到他却主动迎上来,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,同时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压低声音。
“工作的事情不要着急,我正在找机会,你也知道现如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我也得托关系找门路,你不会真以为我这个主任就能一手遮天,干涉到供销社的工作吧?”
齐修远鄙夷地看过去:“我又不是傻子,供销社和你们完全不是一个系统,我也不难为你,我要的是个机会,机会懂吗?”
周宝平心情瞬间放松一大截。
一个机会总比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要好找。
“行,你等我信。”
齐修远刚回到家就看见老四钻到床底下扒拉个不停,把床底下的工具箱硬生生推出来才罢休,这让人纳闷。
“你把这东西弄出来干什么?”
“抽屉上的螺丝松动,我修一下。”
老四拿出锤子和螺丝刀熟练开始操作,旁边的老三也跟着帮忙,大姐和母亲早早就去上班,家里面只有他们几个。
那边叮铃咣铛的声音响起,齐修远目光被工具箱里的小木盒吸引。
擦去上面的灰尘,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三枚闪闪发光的功勋章,安安静静躺在黄色绸布上,上面的金黄色已经发生氧化反应有些褪色,不过心头依然能够感受到震撼。
功勋章上还刻有文字。
一等功,二等功,二等功。
还有一份说明。
“特授予齐朗同志……”
齐朗正是父亲的名字。
抬手轻轻抚摸着这些奖章,虽然他没有经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可他对此还算是有基本的概念。
能够获得一等功,本身就代表父亲当时一定做出过格外重大的贡献,甚至很有可能缺胳膊断腿,几乎是拿命换来的这些。
搜寻原主的记忆得知,他们家已经有三年没见过父亲,上次见面也不过半个月,本来一家人其乐融融,父亲突然接到个什么命令,当夜便起身离开,至于原因压根就没提。
嘶……不应该啊。
齐修远不由得陷入沉思,按道理能够获得一等功勋章的战士全都被记录在案,不会是藉藉无名之辈,即便是牺牲也会通知家属,根本不会出现如今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的状况。
难道是去执行某个特殊任务?
比如卧底,研究原子弹,成为某个绝密领导的贴身保镖……
齐修远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比较大,来自21世纪的他自然比现在的人要知道更多,就拿研究原子弹来讲,保密工作极其严格,很多人隐姓埋名一辈子,完全牺牲个人生活,甚至连父母的葬礼都未曾出席。
这些情节在21世纪的电影上都有所展示。
“二哥!”
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有毛病啊,一惊一乍的。”
“娘昨天让我们买肥皂,说是今天供销社有不要票的肥皂,买不到就挨揍!”
齐修远很想说自己有系统商城,里面的肥皂既便宜又好用,可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,屁股突然有点绷紧。
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走啊!”
……
钢铁厂内。
周宝平正在副厂长王德海办公室汇报最近的工作内容和成果,表面一本正经,其实眼神到处乱飘。
上个月他和王德海的儿媳妇龚燕就在这间办公室里闹腾挺长时间,桌上,椅子上,地板上都留下过他们的痕迹,看着在面前面色严肃的王德海,他内心就忍不住窃喜。
这老家伙还一直以为自己好拿捏,殊不住自己早就给他儿子戴很长时间的绿帽了。
“……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