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着你可怜我,拿回去。”
齐修远赶忙笑道:“师傅你真是会开玩笑,我怎么能可怜你呢,伟大领袖曾经说过,女人也能顶半边天,我哪能用可怜这个词呢,不过你的伤口一直不处理也不是个事,非常影响你的生活和工作,你想想,万一哪天你疼的胳膊抬不起来只能请假,那领导只能让我代替,我能力这么强,你就不怕被我给抢走工作?”
“就你?得了吧。”
柳青嘴上不服,可身体还是很诚实,接过药膏拧开直接当着齐修远的面涂在胳膊上。
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瞬间从伤口处传来。
“你还别说,真的挺有用。”柳青眉开眼笑,这么一来其他地方的伤口也能缓解,走路也不用一直磨,真叫人崩溃,没想到被齐修远给解决了:‘多少钱,我给你,就当是我买的。”
“送显得多见外,师傅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,就在最后的考评中给个优秀,我转正之后留下也能继续帮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放心吧,只要你不犯大错,我一般都会给人优秀,反正最后能不能录取还是领导一句话,我们这些人的评价只能起个参考作用。”柳青迟疑片刻,晃了晃手上的药膏,笑道:“谢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……
“下班了。”
伴随着呦呵,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,众人纷纷伸个懒腰露出笑容。
“可算下班了,真累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我得赶紧回去给孩子做饭,我家那口子一天到晚就等着张嘴吃,半点活都不干。”
“我也是,最近我家那个小兔崽子跟饿死鬼投胎一样,一天恨不得吃八顿,我都快养活不起了。”
齐修远他们四个临时工走的最晚,毕竟是临时工,打扫卫生这种脏活累活自然由他们承担。
好不容易收拾干净,这才换好衣服从供销社出来各自踏上回家的路,就在距离家属楼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,不远处有人在冲他一个劲招手。
“周宝平?你怎么在这?”
满脸堆笑的周宝平把齐修远拉到偏僻处,东张西望,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升起一股想举报他的心思,这模样真是完美阐释了鬼鬼祟祟这个词。
“有话就说,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,你就不怕别人举报咱俩?”
“我也是为了安全一点,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
周宝平嘿嘿笑道,从怀里掏出个信封直接塞到齐修远口袋。
“什么玩意?”
齐修远刚要拿出来打开看就被周宝平按住。
“嘘,千万别声张,回家再看。”
齐修远还想再说却见周宝平像火烧眉毛一样转身就跑。
速度之快像极山里的兔子。
真应该让博尔特过来感受下震撼。
齐修远来到二叔家。
二婶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。
“二蛋来了,快坐下喝点水,上一天班累坏了吧?”
每每听到这个称呼,齐修远都不由得抽抽眉毛。
“二婶,老五呢?”
“跟我们家那两个小兔崽子出去疯了,你赶紧喝水,要不喝点茶吧,我们家有茶。”
我的妈呀,这也太热情了。
“二婶,我就是个临时工,您不用这样。”
“哎呀什么临时不临时的,那不是还有转正吗?咱家二蛋这么聪明,肯定没问题,以后婶儿也能跟着你沾光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二婶有什么需要侄儿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帮婶儿买双皮鞋?”
齐修远一愣。
这么直接吗?
皮鞋在五六十年代可是正儿八经的紧俏货,对普通人而言相当珍贵,是妥妥的奢侈品。
由于国家刚刚成立,皮革工业还很薄弱,产量低下,其原材料牛皮更是有政策明确规定“一军,二工,三民”的分配原则,以至于国家开始大力推行猪皮制革,可以接受度很低。
“二婶,一双皮鞋可不便宜。”
“又不是我穿,是你二叔领导的儿子娶媳妇,人家女方表示必须要一双女式皮鞋才同意嫁过去,可他们跑遍咱们市也没买到,这两天把你二叔领导急得嘴上起泡。”
“不至于吧,你们在供销社买不到可以去百货大楼,那里面肯定有。”
“没有,百货大楼里的皮鞋也就那么十几双,早就被人预订走了,而且你二叔领导的官也不大,根本没什么面子要求人家把鞋让出来。”
二婶说完喝口水润润嗓子,满怀期待看着大侄齐修远。
还有些情况她没交代,丈夫领导放出话,谁要是能办成这件事,组长的位置就是谁的。
二叔自然也有一颗上进的心,二婶当然要帮忙,于是把主意打在齐修远身上。
别管有枣没枣,先打一杆子再说。
齐修远立马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