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。
这年头的特务可不是说说而已,无数影视剧都演过相关剧情,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卖冰棍老太太居然是特务企图刺探国家机密,这种情况可谓是屡见不鲜。
“娘,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,他们姐弟俩好像很忌讳说自己的身份,也拿不出什么身份证明,您说我该咋办?”
王美凤眼皮一抬,冷哼道:“咋办?当然是正常办,马上和公安那边说明情况,他们姐弟俩要真的是好人,人家公安也不会为难他们,万一是坏人,到时候你小子哭都来不及,别说我吓唬你,你也是参加工作的人,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。”
齐修远非常明白母亲的顾虑。
在这个年代,一旦和特务挂上钩,别说你自己,就连你祖祖辈辈都要被人指点一辈子,用刀子刮都刮不下来的那种。
王美凤起身收拾碗筷再次提醒:“这件事不能马虎,反正你也救过他们姐弟俩,可别把自己搭上去,今天必须带他们去派出所。”
“那您帮我去供销社请个病假。”
齐修远喝完一口汤,把剩下的装进饭盒,又拿上两个窝窝头,一只脚迈出去回头笑道:“娘,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去啊?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,你爹17岁的时候就敢一个人上山打猎。”
“好吧,我爹厉害。”
齐修远说完离开,王美凤露出笑容,其实她昨天晚上就偷偷跟下去,也见过那两个姐弟俩,尤其是他们磕头的样子更是能证明某些东西,既然不是坏人那就让儿子随便折腾去,正如丈夫说过,男人就应该多经历点事才能成长起来、
呸,怎么又想起那家伙。
王美凤心里头嫌弃,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在桌上面的合影上。
不知为何,她最近总是有种感觉。
自己的丈夫好像快要回来了。
……
齐修远来到赵大妈儿子的房间,敲敲门却没人应答,正纳闷之际,低头看见门缝有个钥匙。
把门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不知何时他们姐弟俩已经离开这里。
这一幕弄得齐修远丈二摸不着头脑。
我去。
这姐弟俩不会真的是什么坏人吧?
带着疑惑,齐修远拔腿直奔门外,沿着主路寻找大约十几分钟却依然没见踪迹,蹲在地上思索片刻,直奔城外。
来到昨天看见方思兰姐弟俩的破屋,果然听见里面有动静,屏住呼放缓脚步靠在墙边。
“姐,咱们为什么不能住在房子里?非要大半夜跑回这?”这是方思川的声音,疑惑的同时还带着几分委屈:“有床不睡偏要睡在草上,这不是脑子有病吗?”
“方思川,你再给我说一遍?”
“哎呀,疼疼疼,姐我错了,你快松手啊。”方思川的惨叫声连连响起,着急辩解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,你说你的病才刚有些起色,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,这破屋子到处漏风,半夜凉的要命,万一你要是再发烧咋办?”
屋子里沉默下来,过去几分钟才听见方思兰悠悠叹口气,道:“那是因为我晚上突然想起曾经爹教过咱们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咱们姐弟俩的出现是个麻烦,人家既然已经救了咱们一次,那就更不能麻烦人家,你也看见他们的条件并不好,做人要懂得知足。”
“那我们不辞而别,齐大哥知道会不会过来找咱们回去?”
“人家又不是咱爹,凭什么过来找咱们?”
“姐,我饿。”
屋内再次陷入沉静。
齐修远悄悄看过去,只见方思川依偎在方思兰怀里不动弹,方思兰一边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,一边望向墙面,眼神空洞无力。
不是她不想办法,实在是没招啊。
放在21世纪,一个才20岁的姑娘大概率还窝在家里面和父母撒娇,每天吃喝不愁,8岁的小孩子更是应该待在学校。
可他们姐弟俩却要在这个破到不能再破的屋子里谋生路。
世间何其残忍。
齐修远悄悄挪动脚步走远,装作从未来到高呼:“方思兰,方思川,你们在吗?”
屋内人影闪动,没几秒就看见方思川从屋子里如兔子般冲出来,脸上笑的格外开心,一个劲围着齐修远转圈,方思兰站在门口,脸上则是几分不好意思,眼圈微微泛红。
她是真的没想到齐修远居然会找过来。
“齐修远,我……”
“行了,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少说,先吃饭,找你们没少费功夫,饭菜都凉了,凑合吃吧。”
到处漏风的屋子里,姐弟两正在吃饭
方思兰细嚼慢咽,举手投足尽显优雅淑女。
方思川狼吞虎咽,宛如饿死鬼托生。
“我不想问你们有什么苦衷,不过你们难道就打算一直在这待着?”齐修远笑道:“就算这个屋子勉强可以住人,那你们的吃喝拉撒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