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从食堂出来才十二点半,供销社还没上班,离家近的正式工回家,离家远的都去宿舍休息,他们几个临时工没地方去,想休息只能趴在柜台上小憩一会。
贺秀英每到中午就自动隐身不知何处,齐修远和石磊本打算去楼上换衣室打地铺,正好撞见钱晓丽和肖斌手牵手走进去,笑的跟朵花一样。
“草!”
齐修远暗骂一句刚要上前就被石磊拉住。
“远哥,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
“我都快困成狗了,再说狗也得午睡吧,换衣室又不是他俩的。”
“别别别,远哥你别冲动。”石磊低声道:“我师傅跟我说钱晓丽家里面挺厉害的,好像是什么大领导,来咱们这就是过渡一下,还有那个肖斌也不简单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扯淡。”齐修远冷笑一声:“还记得上次你,我,还有肖斌被叫去搬东西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觉得一个拥有超强身份的子女会被派去干杂活吗?”
齐修远过去开始敲门,很快门被打开,手忙脚乱的肖斌还在整理衣服,刚要说话就看见齐修远自顾自越过他,进屋把垫子从柜子里拿出来铺在地上,旁边的钱晓丽歪着脑袋满脸问号。
“嗨,要不给你腾点地?”
“齐修远,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?”好事被打扰的肖斌气汹汹地质问。
“不能。”
“我也要在这休息!”
齐修远把衣服叠好当枕头,头也不抬道:“我拦你了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可是的,我说过你俩要谈情说爱去别的地方,或者你让谢主任把这间屋子单独批给你俩,否则这里就是我们临时工午休的地方,谁也没权利撵我走。”
肖斌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:“齐修远,我们不是和解了吗?”
“对啊,要是换成之前,我早就动手抽你了,现在我忍着脾气跟你说话,难道你还没有感受到我的真诚和大度吗?”齐修远抬头看去,拍了拍身边的地方:“你走不走?要不跟我挤挤也行,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肖斌,你看他!”钱晓丽使劲跺跺脚,声音嗲的能挤出水来。
被心上人这么一吼,肖斌心中仿佛被注入无上勇气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拽住钱晓丽手腕,刚要张嘴就看见齐修远默默把身边的凳子倒提在手上,目光不善。
“要么走,要么打。”
肖斌眉头跳动,眼睛瞪大,鼻孔猛然吸气,胸膛逐渐鼓起,理直气壮,声若洪雷,掷地有声。
“走就走!”
话罢,拉着钱晓丽气势汹汹离开屋子,齐修远放下凳子蹙眉发出评论。
“有毛病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,8月份的气候还是个蒸笼,五点下班天空依然明亮,正收拾好准备回家的齐修远刚出门就被叫住。
“小齐。”
“怎么了师傅?”
柳青左右看看没人,把齐修远拉到一旁递来2块钱:“我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,你上次那个药膏还有没有?”
“那可是一整管,用完了?”
柳青俏脸通红,点点头。
齐修远正欲说话,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
“钱就算了,我明天给你拿。”
柳青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,看着她的背影,齐修远无奈摇头。
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家暴,但也要有反抗的勇气。
否则就算有再好的灵丹妙药恢复身体,也是活靶子而已。
来到之前钓鱼的湖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,现在全社会都沉浸在大炼钢的热浪之中,除了小孩子在这里撒欢,没见到几个大人。
“那边的小孩,别下水啊,小心我告你妈!”
先发挥下正义感,齐修远找棵树坐下从空间掏出真相之书,翻开后面只有薄薄的五页。
五个问题?
齐修远咬着铅笔头思索再三。
第一个问题:我全家身体是否健康?
几秒后,下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字。
【是。】
第二个问题:我父亲是否健康活着?
【是。】
第三个问题:我父亲离家期间是否定期给家里写过信?
【是。】
见此,齐修远眉头紧蹙。
既然父亲身体健康的存在于人世间,还定期给家里写信,那为什么这几年从来没收到过?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?
齐修远现在基本确定父亲从事工作涉嫌某些机密,不可能对外公布,这种工作对背景的审核是相当严格的,属于祖宗八辈都要根正苗红才行,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,来往信件更是要经过审查。
如果说一两次信件丢失还能说得通,那不可能这些年每次寄出来的信件都会丢。
问题很大概率就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