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钢铁厂家属小区东边2号楼。
这里面全都是大平米房屋,专门给钢铁厂大领导准备的,副厂长王德海自然也住在这。
屋内。
王德海提着裤子从卧室慢悠悠走出来,意犹未尽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根烟,翘起二郎腿看向面前的两口子。
男人一身藏绿色中山装,面色红润,被气得。
女人一身布拉吉连衣裙,面色红润,被玩得。
男人的拳头紧紧握住,手背上青筋暴起,极大的愤怒正在不断冲击自己仅剩的理智,死死盯着眼前正悠然抽烟的王德海,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。
“王德海,今天都已经被我堵在家里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我要是再晚发现几天,你俩是不是连孩子都能生出来?贱人,你踏马别拦着我!”
女人赶紧把丈夫拦住,王德海慢条斯理地摆摆手,示意她别说话,直起身体冲男人问道:“哥们,这身中山装不便宜吧?花多少钱?”
“布料和手工加起来是12块5。”
“听你媳妇说你家这半年顿顿都是红烧肉大排骨,没少让你胖。”
“恩,咋了?”
“刚换的房子吧?”
男人下意识点头:“没错,两室一厅,宽敞得很。”
“那你踏马的想想,自从你媳妇跟我好上之后,你还缺啥?”
男人刚要说话,又把话咽回去,刚才那点愤怒此时全都化为心虚,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底气,转身刚要离开又转回来,弱弱道:“那啥,我还缺个车。”
“给你买,屁大点事叫什么叫。”
“那你看我适合买独轮车吗?”
“老子给你买永久牌自行车!”
男人欢天喜地带着女人离开房间,临走还不忘小心翼翼把门关上,生怕惊扰到王德海抽烟,笑的格外开心。
王德海躺在沙发上朝天吐出口烟雾,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满脸堆笑的模样,他就愈发享受权力的魅力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快乐,直接作用于灵魂层次的那种,根本不是抽烟喝酒等东西可比的。
“出来吧,人都走了还藏什么藏。”
吱呀。
一道人影从里屋出现,脸上还带着张白色脸谱。
王德海眉头紧蹙,忍不住道:“我说老王,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能不能把那张破脸谱给扔掉?难道你们组织还不信任我?”
“当然信任,你为我们提供过不少重要情报和活动支持,组织内部对你的评价很高。”面具人声音低沉:“不过我们一路上不仅把你从工人扶持到副厂长的位置上,而且钱财上也没有亏待你吧。”
“是,这话说的没错,咱们的合作天衣无缝,不过这次你还要帮忙,我必须当厂长!”
面具下的那张脸有些蹙眉,片刻后摇头坚决道:“不行,你这次肯定当不上厂长,平时让你低调,让你洁身自好你不听,现在厂里面很多人都对你有意见,包括上级领导也听说过你的那些风流韵事,怎么可能把厂长这个位置交给你?”
“不就是睡几个女人而已,花点钱把上面的人摆平。”
“王德海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,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卖官鬻爵横行的年代?这套东西在别的地方很难行得通。”面具男解释后继续道:“下面我宣布组织上的最新命令,命令王德海于10月1日炸毁钢厂,破坏……你干什么去?”
王德海随手把一沓信件甩过去。
“这是王美凤男人的回信,其他的我不想听,总之一句话,想让我继续完成任务就得必须让我当厂长,否则一切免谈,有本事你们可以找别人。”
……
怀揣着对李大龙兜里金条的猜测,齐修远回到家属楼。
“二锅。”
老五眼尖发现齐修远冲过来,不过这次她后面跟着的不是二胖等小伙伴,而是方思川这小子。
“大哥。”
方思川刚打声招呼就被老五打断。
“不对,他是我二锅,不是大锅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你二哥,但他是我大哥。”
“不行,你也要叫二锅!”
老五双手叉腰,对待此事的态度异常坚决。
齐修远只觉得有点脑仁疼,赶紧摆手:“二哥也行,小川你就也叫我二哥,你姐呢?”
“上班去了。”
“走,进家里聊,把东西替我背上。”
齐修远抬手把书包扔过去,方思川差点没接住。
直到进屋后齐修远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块猪肉,方思川这才明白为什么书包会如此沉重。
“会做饭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过来帮忙,一会端点回去,晚上当宵夜,估计你和你姐平时也吃不饱。”
方思川嘿嘿一笑。
都真是年轻能吃的时候,在食堂吃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。
起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