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齐修远回家心满意足陷入梦乡之际,医院的单人病房里,王德海刚刚忙活完。
女护士稍作休息从床上下来穿戴整齐,确认浑身上下没破绽这才把桌上的钞票揣进兜。
啪。
一只大手在她腰上轻拍。
“讨厌,吓我一跳。”
“要不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吧,反正也没人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女护士下意识摇头:“晚上有医生巡查,要是发现我不在,肯定要扣工资,这是规定。”
“有个屁规定,你把你们院长叫过来,看他给不给我王德海面子。”
“知道你厉害,改天吧,改天我去你那,今天真不行,外面还有好几个病人等着我查房,再晚会被人发现。”
女护士摇曳身姿从病房离开,床上的王德海找个喜欢的姿势躺下,万般回味刚才发生的香艳场景,似乎连腿上的烫伤都不那么疼。
“舒服吗?”
一道声音突兀出现在耳旁,王德海被吓得打一激灵,借助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来者脸上的面具,顿时翻个白眼没好气道:“我说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,差点把我吓死知道不?”
“我倒是挺佩服你,都躺医院了还有心情扯这种蛋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我也能帮你找一个,省的你天天有劲没处使。”王德海不咸不淡道:“别说这些没用的,我问你,这次我当厂长的事到底有没有戏?”
“基本没戏,上头帮你打听过,你这个人的私生活太乱,根本不让人信任,瞎了眼才会让你当一厂之长。”
“哼,没戏拉到,反正当副厂长的日子也不错。”
面具人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怒火。
要不是当时实在没有人选,他们也不会把王德海这种人捧到副厂长的位置上,这显然是个错误。
“王德海,让你准备的东西呢?”
“你要的炸药太多,一时半会找不到。”
“你一个堂堂的钢铁厂副厂长,连两百公斤炸药都搞不到?”
“你说的可真轻松,那是两百公斤炸药,不是山药蛋子,厂子里对炸药看管非常严格,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调用,必须有厂长的签字才行。”说到这,王德海直接起身:“你以为我当厂长是为我自己啊?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组织,只要我当上厂长,你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,我警告你王德海,十天之后你必须把炸药准备好交给我,十月一日是国庆节,我们要在这天执行一次特殊任务,搞不定你趁早自己一头撞死,否则我可不会让你死的很轻松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这跟你没关系,还有,把备用电台交给我。”
“在我办公室沙发的地板下面,你自己去拿。”
王德海说完却没得到回应,扭头看去,面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,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阴沉下下来。
什么任务需要两百公斤炸药?
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不对劲!
……
翌日。
红彤彤的太阳撕破夜幕出现在天空,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,休息过的人们开始新的征程。
“起床,都起床。”
王美凤底气十足的嗓门在家里响起,每天都相当准时。
“娘,让我再睡会吧。”
“我不想起。”
“一会,我就睡一会,马上就起床。”
除了大姐齐修兰,其他人全都在床上赖着,齐修远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在床上蛄蛹,还不等含糊几句,一块被凉水浸湿的毛巾直接盖在脸上。
凉飕飕的感觉直接让齐修远打个寒颤,脑子里的那点困劲瞬间烟消云散,无奈只能爬起来。
这一天天的,什么时候才能睡个懒觉啊!
“老三,老四,欠揍了是不是,赶紧给我起床去参加劳动。”
“咣咣咣。”
不等王美凤说完,一道比她嗓门还要大的砸门声响起,震的人心慌。
本来就有些郁闷的齐修远二话不说直接把门打开,当看见砸门的是何红霞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敲你妈啊!大早上的就来砸我们家门?脑子是不是有病?”
“小兔崽子你骂谁?”
“废话,不骂你骂谁。”齐修远无语瞪了她一眼,不耐烦道: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
何红霞被气的脸色发绿,本打算习惯性拿出自家男人的身份来给自己壮胆,却突然想到齐修远好像根本不在乎,一时间有些憋屈,只能努力压下这种情绪,正色道。
“我以钢铁厂家属楼居委会副主任的名义通知你们家,为完成光荣的大炼钢任务,就在昨天,地委下发了《关于立即开展群众性的献筹废钢废铁废铜运动的指示》,提出要发动群众,广泛挖掘和收集废旧钢铁,要求每家每户都要献筹废钢废铁废铜12斤,其中铁10斤,钢1斤,铜1斤。”
听到这番话的王美凤面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