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露出淡淡的笑容,缓缓把枪放下,反手从后腰掏出把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枪,笑盈盈递给齐朗。
齐朗顺手接过。
二人熟练在桌前拆卸。
“齐,真没想到你会出现,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“你都没死,我怎么会死呢,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这两把枪。”
“当年咱们可是用它俩杀出包围圈,我当然要随身携带,天天都在保养。”
说话间,二人手脚麻利把枪支拆掉放在桌上,维克多习惯性摸兜,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无奈笑道:“之前以为你不在,我把酒壶送给你儿子,算是个礼物。”
“没关系,咱俩随便玩玩也一样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维克多反手把齐修远上午送的茅台酒拿出来,摆在中间。
“谁赢谁拿走,齐修远,你来喊开始。”
“开始!”
顷刻间,二人齐刷刷开始组装枪支。
这时齐修远才发现,别看维克多平时说话办事文绉绉,这方面可一点也不慢,眨眼间桌上零件已经消失不少。
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。
还不等维克多拿起弹夹,齐朗率先完成组装,拿起茅台酒仰头灌一口。
二人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“齐,你的身手不减当年。”
“你也和当年无二。”
三个男人围坐在桌前,一瓶茅台,三盒火腿,就这么吃了起来。
“听我儿子说,他能去百货大楼当采购员多亏你帮忙,我要对你表示感谢。”齐朗举杯示意。
“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,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,我早就死了。”维克多把杯中酒一饮而尽:“给你儿子找份工作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你们要回国?”
维克多听到如此询问顿住喝酒姿势,缓缓放下酒杯,看向齐朗的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点头。
“齐,你可能对我的身份不了解,我出生于伟大的伊万诺夫家族,毫不夸张的说,我们伊万诺夫家族是整个苏联最伟大的家族之一,出现过很多伟大人物,至于我本人的能力问题,在家族中并不受欢迎,但这并不影响我能够知晓一些秘密情报。”
齐朗眉头紧蹙,冲齐修远使个眼神。
齐修远秒懂起身出门,认真观察四周,确保周围环境安全。
仅仅三分钟,屋内传来让他进去的声音。
酒瓶平躺,显然空空如也,维克多和齐朗二人面色平淡,看不出表情。
维克多起身从衣柜拿出个糖果铁盒子,打开后里面全都是钞票,粮票,布票……
“数数看。”
“一共是148块3毛6分,各类票据共14张。”
“都给你,反正以后我也用不到,不如让你们家改善下生活。”
眼见父亲没有反对,齐修远接过维克多递来的盒子。
“维克多,再见。”
“齐,准确的来讲,是再也不见,不过能够在离开之前和你喝杯酒,我非常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齐修远能够感受到明显的悲伤,两个曾经生死与共过的朋友,现在却要因为国与国之间的缘故分道扬镳,有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面。
捧着盒子告别维克多朝家里走去,齐修远好奇问道:“爹,你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情报?”
“小孩子别瞎打听。”
“说给我听听嘛。”
撒娇向来都是每一个孩子的必备技能,用来对付父母有很大概率发挥作用,可此时齐朗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,一把按住齐修远肩膀郑重道:“二蛋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这事根本不适合你,别逼爹动手,好好说话。”
齐修远无奈点头,乖乖跟在父亲身边回家。
当看到一盒子的钞票后,王美凤惊得差点没跳到房顶上。
“你们爷俩抢劫去了?”
“一个朋友给的,你收好,留着给孩子们结婚用。”
齐朗刚说完便迫不及待来到桌边掏出纸笔。
就在刚才,科研上一直困扰他的某个难题似乎突然想通,必须要马上记录下来。
另一边。
白天热闹非凡的第一实验学校迎来静谧。
操场上,花坛中,甚至教室内都建起或高或低的土炉进行炼钢,白天人们齐心吆喝口号时显得热火朝天,可一到夜晚,这些土炉好似一个个高低不一的墓碑立在原地,一眼望去,后背嗖嗖嗖的直冒冷气。
校长室内。
一道黑影正站在窗边慢悠悠抽烟,似乎很欣赏这番景象,身后的房门发出轻微吱呀声,有人进来。
“查的怎么样?”黑影头也不回问道。
“内线传来消息,雨季组织全军覆没,刘鹏程,霍明均被击毙,电台,密码本,名册全都被公安缴获,市里的据点也都被挖出,损失惨重!”
黑影眉头紧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