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老三老四转圈哀求齐修远对此事保密。
以母亲的脾气和性格,迎接他俩的绝对是比下午更加猛烈的攻击,已经挨过三十连抽的哥俩实在是不想自己的屁股在遭罪。
齐修远被他俩转得有点头晕。
“停!再转我就要吐了,念在你们是初犯,我可以给你俩保密,你们俩也不是小孩子,以后说话办事必须先过一下脑子,要是遇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就老老实实闭嘴,别让我再发现类似的事情。”
“二哥放心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回家去,我还有事。”
不远处巷口,李大龙正不断冲他招手。
过去打个招呼,李大龙把藏在树后面的人拽出去,呵斥道:“老郭你又不溜门撬锁,你老躲什么?”
“嘿嘿,习惯,习惯了。”
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齐修远同志,别看年纪小,可人家有大本事,你们慢慢聊,我去给你们放风。”
二人互相打量。
郭德彪的模样长相和“彪”这个字实在是没任何联系,整个人瘦得像麻杆,衣服上随处可见补丁,袖口黑的发亮,时时刻刻都佝偻着腰,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小且圆的眼睛,嵌在深陷的眼窝里,两条胡子又细又长。
“同志,你不会属鼠吧?”
“嘿嘿嘿,猜的真准。”
压根就不用猜好吗?
阁下这幅尊荣要是半夜被人看见,还以为老鼠成精了呢。
咳咳,有点不礼貌了。
齐修远甩掉脑子里冒出的吐槽,干咳几声掩饰尴尬,开门见山:“李大龙应该提前和你说过,我要的东西都齐了吗?”
“多谢掌柜的照顾我生意。”郭德彪拱拱手自信满满:“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,不是我吹,放眼整个并州市,就没有我郭德彪不知道的东西!”
“我昨天穿的裤衩是什么颜色?”
“这……”
郭德彪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“所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,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自吹自擂,人与人之间交流还是应该尽量实诚一点,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200块。”
“我草!这年头抢劫都懒得带刀了是吗?”齐修远无语地翻个白眼:“还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?”
“同志你可别误会,我干的是正经买卖,打听消息也要耗时耗力,请客送礼,这里面的开销大得很……哎哎哎,别走啊。”
“买不起还不让走?”
“年轻人不要太气盛,买卖讲究个讨价还价,你可以还价啊,咱们慢慢谈。”
“不气盛还叫年轻人?5块。”
“你也太狠了吧。”
“本来你也是漫天要价,就三个人的资料你还想要星星月亮啊,卖不卖给句痛快话,不卖我马上走,都别耽误彼此时间。”
齐修远的表现完全出乎郭德彪预料,本来他听到李大龙把对方吹上天还觉得言过其实。
此刻却深感震撼。
从一开始,话语权就被对方完全掌控拿捏,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。
这哪像17岁?
“小同志,再加点吧,我看我瘦的都皮包骨了,我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个儿子,生活不易,你就当是发发善心,5块钱也太少了。”
“就5块钱,大不了我另外给你20斤白面,市面上最好的精面,要是还不满意就趁早回家,就当咱俩今天没见过。”
郭德彪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,欣然点头。
“没问题,这年头还是粮食金贵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等我回家去取,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做买卖讲究诚信,你最好保证东西不是胡编乱造,否则你怎么吃进去的,我就让你怎么吐出来。”
齐修远把手伸进挎包,从空间取出一颗子弹,轻飘飘扔过去。
捏着这颗货真价实的子弹,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,郭德彪“咕咚”咽口唾沫,艰难挤出一丝笑容,讪笑不止:“放心,绝对放心,我郭德彪在社会上混挺久,这点规矩我懂。”
十分钟后。
齐修远把装包面的袋子扔给对方。
郭德彪随手抓一把,差点把眼珠瞪出眼眶。
雪白细腻,干净爽滑。
这简直比市面上的富强粉还好一百倍!
“满意吗?”
“满意满意,太满意了,齐掌柜的正是好本事,连品相这么好的面粉都能弄到,厉害。”看齐修远面无表情,郭德彪赶紧闭嘴掏出几页纸递过去。
“字倒是挺不错,就这么着吧,面粉自己想办法藏好,我可不认。”
“明白,我明白,这是我自己弄到的,跟别人没关系,下次有需要再找我。”
把这几张纸扔到空间告别二人,齐修远随便找个偏僻地方从空间取出还未喝完的牛奶回家。
父母二人带着姐姐和老五也刚好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