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怀里掏出个硬度堪比石头的黑馍,用唾沫一点点软化,嚼碎,咽下。
在这些日子里,黑馍是难得的好东西,经常一整天都吃不上饭。
“嘶……”
熟悉的头痛感如潮水般袭来,陆达夫拼命按压太阳穴以求抑制,奈何根本不管用,仿佛针尖沿着骨缝直刺入脑中,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跳动嚎叫,心跳也逐渐加快。
没有止痛药,他根本受不了。
“啊!”
陆达夫结结实实用脑袋撞在墙上,比起神经内部的刺痛,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似乎更好受一点。
“吃药。”
耳边骤然响起声音,跟着两片药出现在眼前,陆达夫瞪大眼睛来不及多想,迫不及待抓起扔到嘴里嚼得嘎嘣脆吞掉,闭上眼静静等待药效发作,几分钟过去才舒缓下来。
抬眼看去,齐修远出现在眼前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换个词,动不动就谢谢,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“我媳妇孩子怎么样?”
“还活着。”
简明扼要的回答让陆达夫满意点头。
还活着就好。
他最怕妻子接受不了打击,做出什么傻事。
“这几片药给你拿着,过些天吃完跟我弟弟说,我再去你家拿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我弟弟你认识吧,就是那对双胞胎,我提前跟他们说过,资料也应该送到余万全手上,至于他会不会来救你,那就得看你运气,我给你家里面带了点米面油,还有钱和粮票,够他们吃一阵的,这些钱你可得还我。”
陆达夫轻笑几声,随后嗓音愈发加大,状态甚至可以说有些癫狂,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。
齐修远目瞪口呆。
这家伙不会疯了吧。
“小同志,我是真没想到,在这个时候能依靠的居然是你,甚至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陆达夫目光飘向远方,喃喃道:“当年我从国外留学回来便担任要职,那时候巴结我的人可不少,没想到现在能帮上忙的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有一个还少吗?”
陆达夫一怔,连连摇头:“不少,一点也不少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我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说着报出串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