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口被中年女人堵住。
卓少伟正满脸堆笑,谄媚的样子让齐修远都不忍心看。
“媳妇,我有朋友在,你给我个面子,今晚让他住咱家,人家在火车上还给我两个白面馒头呢。”
女人双手抱胸,倚在门框上,丝毫没让开的意思,瞟一眼身后的齐修远,毫不客气开口:“钱,给我钱,没钱就别进来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卓少伟搜肠刮肚想找些说得过去的借口,可想来想去还是无言以对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只剩下原地嘿嘿傻笑。
咣当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,一时间齐修远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抬头望向卓少伟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建议:“卓叔,要不还是去招待所吧,咱俩挤一挤应该没问题。”
卓少伟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个“嘘”的动作,自信满满,摇头晃脑笑道:“少安勿躁,再等等,我媳妇就是刀子嘴,豆腐心,她绝不舍得我在外面站着,更何况还有你这位客人。”
果然。
没过几分钟,屋内再次传来脚步声把门打开,女人连招呼都懒得打,自顾自进屋。
齐修远抬起的手只好放下,卓少伟应该早就习惯,自顾自打开锅盖,里面的饭菜还不停冒着热气。
一碗烩菜,一碗稀饭,两个黄面馍。
“那边柜子里有肉,自己找去,一天天的连钱都挣不上还让老娘伺候你,老娘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下次还拿不回来钱,当心老娘在外面找野汉!”
女人伸出头一通发怒又把屋门摔上,被呵斥的卓少伟也不生气,招呼齐修远把柜子里的肉端到另一间屋子放下。
“别愣着,赶紧上炕吃饭,这盘肉都是你的,嘿嘿,我就知道我媳妇还是心疼我。”
齐修远低头看着盘子。
说是肉。
其实就是几块骨头,只不过上面还有几块小拇指大小的残渣,肉色已经发黑,显然存放的时间可不短,应该是专门留给卓少伟的。
“赶紧吃,别跟我客气。”
卓少伟拿起一块光滑到连苍蝇站上去都要打滑的骨头,放进嘴咂摸几下,怡然自得,像是在品尝什么世间罕见的美味。
齐修远拿起筷子比划几下还是放下,一是没什么可吃的,二是真不忍心。
突然间有点理解女人的态度。
日子过成这样还能坚持,人家骂两句也是应该的。
“卓叔,你这日子过得挺……清贫啊。”
“穷就是穷,用不着说这么好听。”卓少伟自嘲一笑,抿口小酒笑道:“你婶子就是那个性格,你别太介意,来,咱爷俩也算是有缘分,喝一杯。”
齐修远从挎包掏出一只烧鸡,一瓶散白,两个猪蹄。
都是系统秒杀出来的存货。
卓少伟揉揉眼睛,歪着脑袋表示不解。
“小齐,你挺能装啊!”
“是我的包挺能装。”
齐修远忍不住纠正。
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喜欢省略一些关键信息?
“哈哈,看我这张嘴。”
“来,喝一杯。”
“等等,我把你婶儿叫过来一块吃,哎呀妈呀,今天这顿饭可比过年还丰盛。”
没过一会,女人将信将疑过来,看见桌上的烧鸡猪蹄,双眼瞬间绽放光芒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烧鸡,再放到嘴里。
“居然是真的!”
“瞧你这样,人家小齐还能用假的来骗你?”卓少伟把媳妇拉上炕头,两口子半天没动静,目光在齐修远和烧鸡之间来回切换。
“吃呗,别客气。”
“那我们可真吃了!”
“吃。”
风卷残云,狼吞虎咽,大快朵颐。
眨眼间一只烧鸡已经进了两口子胃里,连手指头都吮吸过好几遍,每一根鸡骨头都没放过,直到上面没一点肉才罢休。
齐修远夹起颗兰花豆放进嘴里,微微发笑。
这两口子倒是挺实在。
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都会保持一定的矜持和礼仪,他俩压根没这方面顾虑,毕竟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是最实在的。
什么脸面,尊严,羞耻感。
在饿肚子面前全都是浮云。
“小齐,还不知道你这次出差有什么任务?”女人伸手拿过一只猪蹄,扯一半给卓少伟笑道: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,你卓叔大本事没有,但也认识不少人,说不定就能帮上忙。”
“对,你尽管说。”卓少伟扯下块猪肉塞到嘴里,嚼的满嘴流油,信誓旦旦。
齐修远正有此意。
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过来。
有个本地人帮忙,总比自己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好得多。
听完齐修远说完,卓少伟两口子对视一眼,半晌后开口:“小齐,今天晚上你先休息,让我们商量一下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
躺在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