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,一处普通民房。
高大的枣树早已被秋风扫下大堆落叶,堆积在地面上,泛黄清冷的场面很贴合旁边男人此时的心情,旁边还有个手持拐杖的老汉正满脸恨铁不成钢得的怒喝:“你踏马的能干点什么?连个孩子都看不好,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!”
“我就是低头点根烟的功夫,没想到这小子就不见了。”
“抽抽抽,一天到晚就知道抽,早晚抽死你!”老汉愈发愤怒,像开大的奥拉夫气的脸色通红,提起拐杖狠狠砸在男人后背:“要是找不到我孙子,你踏马就给老子滚,老子没你这种儿子!还愣着干什么,给我滚!”
老汉吼出来再也坚持不过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胸膛不断起伏,脖子上青筋暴起,闭上眼满是孙子的可爱模样,顿时心口传来阵阵绞痛,同时一股悔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,更令大脑开始晕眩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儿媳妇和老伴本就不同意他把孙子带回来祭祖,一是天气变凉担心孩子生病,二是纯粹对他们两个大男人看孩子这件事不放心,当时他对此还挺生气。
老子当年在战场上连一个中队的小鬼子都能看得住,难道还看不住自己孙子?
草。
还真没看住。
努力尽量平复好心情,老汉突然想到什么,冲儿子厉声喝道:“兔崽子,你有没有报案?”
“报案?对,应该报案。”
男人拍下脑门,恍然大悟的模样可把老汉气得不轻,万千脏话愣是堵在嗓子眼出不来,憋得那叫一个相当难受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去啊!”
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
男人拔腿冲向院门,只是刚把门打开,便不可思议地看向前方。
一个年轻人怀里抱着的正是自己儿子!
“石头!爹,石头回来了!我儿子回来了!”
“哪呢?在哪?”
齐修远目睹拄着拐杖的老汉几乎是飞奔而来,和男人一样又惊又喜,一把从怀里接过小男孩不停举高高,虎背熊腰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,看样子恨不得把小男孩揉进身体内,一秒钟也不撒手。
这两个男人在小男孩的记忆中几乎是天天出现,是他的父亲和爷爷。
“爹,爷爷。”
受到惊吓的小男孩在看到父亲的出现后终于缓过神,“哇”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。
齐修远会心一笑,内心满满都是做好人好事后的满足感。
趁他们爷俩哄孩子,悄然离去。
“人呢?把石头送回来的那个同志呢?”
“没注意。”
老汉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男人腿上:“把孩子给我,你赶紧给我去找,我告诉你许诚毅,就算把并州市翻个底朝天,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,好好感谢人家!”
……
另一边。
燕京。
第九研究院。
一间教室内灯火通明,人头攒动,门口上的木牌写着“原子理论扫盲班”几个字。
时任第九研究院院长,核工业部科技委副主任,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副主任的邓主任正在讲台上教学。
最近的教学内容是《中子输运理论》,台下几十号人正聚精会神,奋笔疾书。
沉稳嘹亮的声音在教室回荡,整块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符号,复杂的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从这到这,镁国人用了6年时间,鹰国人用了5年,苏联人用了8年,我们没有8年的时间,甚至2年都没有,整个运算过程非常庞大且复杂,计算机只有一台在科学院,别的部门也要用,我们就算是用算盘打也要算出来, 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,理论研究是基础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沙沙沙。
全场静的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的声音。
“接下来我们要确定中子物理,流体力学和高温高压下的物质性质这三个方面作为主攻方向,具体任务都已经下发到个人手上,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,下课,齐朗你留下。”
很快办公室便只剩下邓主任和齐朗二人。
“别站着,坐,坐下聊。”
邓主任笑容满面看向眼前的齐朗,感慨不已。
这个人上过战场,立过功,几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战士,任谁也想不到,他放下枪杆子,拿起笔杆子后也丝毫不比其他从大学毕业的人差,很多时候已经不是一点就通的程度,而是极具创造力。
一个政治,身体素质,数学思维都相当在线的人才,绝对是千金不换。
“齐朗同志,经过组织审核和考虑,准备任命你为第三组组长,有没有信心干好?”
“有!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精神头不错,但我听很多同志说你一天只休息四个小时,这样会把身体拖垮的。”邓主任语重心长道:“这是个复杂且艰巨的任务,绝不是两三年能够完成的,因此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,有一个健康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