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你MLGB!”
装满茶水的搪瓷缸像颗炮弹般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,裹挟着巨大力道狠狠砸在楚生脑袋上,董野跟着一跃而起跳到桌上,如猛虎下山直扑过去。
正值壮年的董野身手矫健,把楚生按在地上,左右开弓,对准脑袋咣咣咣就是几拳。
“草泥马的,你给老子再说一句,老子23岁从军,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少次,你居然敢怀疑老子犯罪!”
“住手,董野我告诉你,我是上面派下来的整风工作组组长,你敢打我?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有本事弄死我!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更让董野火大,抬手又是几巴掌扇在脸上。
调查组其他人赶忙上前想把人拉开,却被局里的同志恰如其分的挡住,给董野留下充足的操作空间,嘴上也不停劝阻。
“老董,你这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就是啊老董,工作上有分歧是很正常的,怎么能动手打切磋呢?”
“哎哎哎,别往脸上打,这小子细皮嫩肉的,打坏了连媳妇都娶不上,楚生同志,你倒是站起来啊。”
“哥几个别怕,我们老董就是想和你们领导切磋下武艺,你们可千万别冲过去,这都是领导之间的事情,咱们别跟着掺和,走走走,出去聊。”
中间位置的雷克风更是稳如泰山,还抽空抿口水,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挨打的楚生,暗骂一句。
蠢货。
说话都不过脑子。
也不知道家里面是怎么教育的。
说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是犯罪嫌疑人,这简直比扒光在外面游街的侮辱都重,换成战时年代,光这一句话就能让董野跟他刺刀见红!
眼见时间差不多,雷克风这才干咳几声,随便摆摆手:“老董,差不多得了。”
董野松开对方缓缓起身,整理下衣服,只觉得浑身舒畅,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
这口恶气当场发出去,起码能多活两年。
反观楚生,五分钟前还文质彬彬的模样此刻彻底没形象可言,尤其是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,至于身上的脚印就更多了。
感受身体传来的疼痛,楚生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,脸上写满不甘和愤怒。
打死他都没想到。
身为上头派来的调查组组长,居然被揍了!
丢人!
奇耻大辱!
“董野,你等着,这事没完!”
“切,你踏马拿着大鸟吓寡妇呢,老子当年炸坦克都没怕过,还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?”董野满脸不屑:“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,老子奉陪到底。”
“雷局,这就是你手下的人?”楚生把目标又转向雷克风,咬牙切齿喝道:“他这是公然对抗组织,对抗我们的dang。”
“楚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,你代表组织也就罢了,还没资格代表dang,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齐修远是犯罪嫌疑人,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董野是齐修远的保护伞,出门前你爹没教过你谨言慎行吗?”
擦擦嘴角的血沫,楚生发狠道:“证据又不会自己蹦出来,那个齐修远有没有问题,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随便,这是你的权利。”
楚生使劲点点头,又冲董野瞪过去这才龇牙咧嘴离开办公室。
董野冲空气挥舞几下拳头,突然冒出几分懊悔。
“雷局,你说这小子会不会玩阴招对付齐修远?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冲动?”
雷克风捂住脑袋叹口气道:“现在知道自己冲动,你早干嘛去了?开会之前你也没提前跟我说过啊?你这一点就着的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?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升不上去吗?就是你这个臭脾气闹得!”
“那家伙说的那么难听,我哪能忍得住。”董野两手一摊,满脸无所谓:“大不了我回家种地去。”
“你还想回家种地?听过什么叫文人笔如刀吗?他现在是整风工作组组长,随便在报告里写几笔就够你受得,这次梁子算是彻底结下,等他回去随便找个理由,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!”
“那也总不能看着他随便冤枉好人吧?齐修远才多大,怎么可能是人贩子的同伙?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,传出去让齐修远还怎么工作?”
“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,少替别人操心。”
雷克风翻个白眼。
这家伙哪都好,就是直肠子,没那么多弯弯绕。
跟他搭档确实省心不少,可捅得娄子也不少。
“先回去,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我找找关系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齐修远也遇到了麻烦。
充满屎味的旱厕内,齐修远蹲在坑位上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整张脸涨成猪肝色,后槽牙咬紧,喉咙里发出如老牛犁地,如野兽受伤般的闷哼,双脚脚趾弯曲牢牢抠紧鞋底,所有的意志力全都集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