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时间应如白驹过隙,转瞬即逝。
可齐修远却感觉这三天时间过得格外漫长,尤其到第三天晚上,便秘整整三天的他早早就守在厕所门口,目不转睛盯着手表秒钟一下一下的跳动。
三,二,一。
当时针,分针,秒针重叠在一起,磅礴汹涌且根本无法阻拦的屎意瞬间来袭,幸亏齐修远守在厕所门口,否则还真有可能造成“不可挽回”的后果。
砰!
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动在厕所炸开,紧接着积攒三天的异物痛快排出,一泻千里。
齐修远脸上当即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舒畅和痛快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过瘾啊!
过瘾!
整个过程持续将近半个小时,齐修远扶墙而出捶了捶发麻的双腿,心满意足一点点朝家里挪动,把自己扔到床上赶紧入眠。
明天还要参加个人表彰会呢。
没错。
属于齐修远的荣誉已经定下。
之前考虑到安全问题,抓捕特务的功劳被上面按住没有宣传,经过这些时间的多轮排查和审核,原本打算宣布,没想到齐修远又立新功,干脆合并起来,一起发放。
1958年10月29日。
日出东方,晨曦微凉。
可齐家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格外火热。
一大早,就连平时最喜欢睡懒觉的老五都早早醒来,乖乖坐在齐修远身边,悄悄掀开被子,在耳边来一嗓子。
“二哥,起床了!”
被吵醒的齐修远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,闪电般挠着老五的痒痒肉。
“再叫一声。”
“二哥。”
“真好听,你这家伙怎么就突然改过来了。”
“被坏人吓得呗,还好有我二哥在。”
老五抱住齐修远脖子蹭了蹭。
齐修远笑笑。
这丫头不愧是久经“沙场”的人,被母亲揍得多,神经也格外大条,就算知道自己差一点被拐卖,惊恐也只是持续了一天。
“老五,你给我下来,让你二哥赶紧起来洗脸。”
王美凤从箱底拿出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服发给五个孩子。
今天可是我们家二蛋接受表彰的日子,必须要穿好看一点。
“娘,没必要这样,我的工装才刚洗干净。”
“那怎么行,街道居委会和我说过,咱们这可是要去市政府,到时候里面坐得都是大领导,必须穿好看一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齐修远把衣服收起来笑道:“娘,您就听我的,咱们还是穿平时的工装,老三老四老五也把旧衣服穿上,只要干净就行。”
王美凤仅仅迟疑一片便理解,笑着点了点齐修远脑门。
“就你小子鬼主意多。”
一家人换好衣服,齐齐走出门,不少人用比以前还热情百倍的语气打招呼。
“美凤起的挺早啊。”
“那当然了,人家美凤今天要去参加二蛋的个人表彰会,都登报了。”
“我也看报纸了,二蛋可真了不起,还抓过特务呢。”
“那是,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,人家齐朗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人,生得儿子当然也不一般,可惜咱们看不见。”
“个人表彰会在市政府召开,去的人都是领导和各阶级代表,美凤回来可得给我们好好讲一讲。”
“没问题,我们先走了。”
艳羡,赞佩,仰慕,惊叹,向往……种种不同的情绪仿佛高度茅台,让王美凤的脸红扑扑的,脚下就像是踩了棉花,脑袋高高昂起,嘴角不自觉上翘。
今天放眼整个钢铁厂,谁能有我王美凤风光?
楼下。
钢厂唯一的吉普车早就停好,整个车子被水狠狠洗过几遍,亮的刺眼,钢铁厂厂长付建设亲自担任司机站在旁边。
旁边则是百货大楼的吉普车,同样洗得发亮,上面还用红绸段绑着大红花,喜气洋洋,孙经理早就在此等待。
千万不要觉得夸张。
五六十年代的人们对于物质追求很低,对精神追求可不是一般的高,这次齐修远荣获的可是“一等功臣”,“治安模范”,“治安保卫积极分子”称号,那可是国家意志,集体利益,个人价值完美统一的体现,彰显出在集体主义的旗帜下,通过个人的英勇奉献,共同建设一个扬善惩恶,昂扬向上的理想社会。
更何况此时的个人荣誉和集体挂钩。
出了这种光荣事迹,任何一个领导都要跟着沾光。
昨天百货大楼的一二把手,刘海山和范涛几乎要把嘴都笑歪。
“付叔,孙叔,辛苦你们大早上就过来。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跟我还客气,上车上车,我送你们过去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孙经理赶紧拦住,笑道:“齐修远同志可是我们百货大楼采购科的副科长,必须上我们百货大楼的车,来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