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我就是齐修远,这次上山进村由我带队。”
“你才多大?”石明忍不住追问。
“17。”
“……”
石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却唯独没想到眼前比自己妹妹还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是副科长。
虽说他不知道副科长具体是个什么职务,可只要带个“长”字,那肯定是领导干部。
咕咕咕。
石明和石白两兄弟肚子不断发出抗议,声音之大,哪怕是捂住耳朵都能听得见。
两兄弟不好意思笑笑,转过身把绳子又紧了紧。
刚转身,两根冒着油香味的麻花出现在眼前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吃吧,初次见面,我请客。”
面对齐修远充满善意的笑容,两兄弟使劲吞了吞唾沫,拒绝的话在嘴边不断荡漾,却愣是说不出口,盯着麻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,舔舔嘴唇,最终还是饥饿占据上风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二人赶忙接过,双手有些微微颤抖,这可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,掰下一小节塞进嘴里细细品尝,油炸后的焦香和小麦的麦香,伴随着点点芝麻香齐刷刷在口腔绽放,直到嚼成糊糊才舍得咽下。
二人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的满足,强忍住勾起的馋虫把麻花装裤兜里。
“等等,你们干什么?”
郭德彪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他俩一哆嗦。
“拿回家给我爹我娘我妹吃。”
“不行!”郭德彪当即伸手喝道:“要么你俩现在当我们面吃完,要么就还回来,你要是拿回去被别人看到一打听,那我们科长可说不清,而且你俩也有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嫌疑,这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。”
“彪叔,别吓唬他们,我花钱买就行了。”
“真掏钱啊?”
郭德彪眼睁睁看着齐修远掏钱出来,惊讶万分。
在他看来,背着如此多的东西上山必然有损耗,少点东西再正常不过。
“拿回去吃,小事。”
石明和石白满眼感激的看了看齐修远,小心翼翼放好麻花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一路上聊天,大家都是年轻人,很容易熟络。
从石明口中得知。
石圪节村共有32户人家,120口人,其中110口人姓石,剩下10口人是逃难而来,村里长辈们心善,也就允许他们安家落户。
总而言之。
这是个典型的宗族式村落。
齐修远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,可没想到准备的还是有点不够。
这条进村的山路艰难程度超出想象,他这才想起前世国家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都实行了“村村通”工程,水泥地极大方便了人们的出行,可现在是1958年,进村的小路是世代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,路面狭窄,弯弯绕绕,忽高忽低。
此时已是深秋季节,小道两旁满是晨霜,山间的浓雾遭遇低温骤然变成冰晶覆盖在地面上,湿湿滑滑的极为难走,更何况他们三个还背着40斤重的背篓。
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。
“啊!”
中间的高飞一个不稳瞬间脚滑,眼瞅就要摔倒,齐修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,这才避免悲剧发生。
看着旁边怪石林立,杂草丛生,近乎60度的山坡,高飞后背瞬间冷汗直冒。
这要是掉下去,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没事吧。”石明返回也不免有些后怕。
高飞摇摇头,继续前行。
“你们出来一趟可真不容易。”齐修远不由发出感慨。
石明则是早就习惯:“其实走多了也没什么难的,再说我们村的人平时也不出去,反正守着几亩地也能过日子。”
足足走了一个小时。
众人这才看见一块写着“石圪节村”的石头,上面的字迹经历多少年的风吹日晒雨淋,早就遍布痕迹。
接下来的路可算得上平坦,不到五分钟便看到一棵六人都未免能合抱住的大槐树,有几个男人正蹲在树下抽烟聊天。
“爹!”
石明高呼一声,所有人目光投来。
男人不慌不忙收起烟袋带着人走来,右脚有点跛,可腰板却挺的笔直,一股沁到骨头缝里的兵味扑面而来,走近还能看到他右脸的刀疤,从嘴角到耳后根,有点渗人。
“齐修远,这是我爹,也是我们村村长。”
“石叔你好,我叫齐修远,这是介绍信和工作证明,上面的精神应该在几天前就传达到了,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由我为大家服务。”
石延学接过文件,深深看了眼齐修远三人,浑厚的声音响起:“你就是获得过一等功臣的齐修远?”
看眼围上来好奇打量自己的村民,齐修远笑道:“没错是我,今年17岁,弄死过特务,抓过人贩子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