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的命运早在出生那一刻就已注定。
有人年少成名,后半生却颠沛流离。
有人前半生碌碌无为,却一朝得志,名满天下。
甚至有人还能重生再活一辈子。
老天爷的安排就是如此反复无常。
齐修远慢悠悠走回家。
瞧这架势,老三是有要当兵的苗头,这一点他并不会去阻拦。
要是他能在六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英雄手上坚持下去,去部队发展也未尝不可。
回到家才早上七点,母亲王美凤拉着齐修远焦急道:“最近一大早老是见不到老三,问他什么也不说,揍他也不管用,你帮娘管管他。”
“娘,以后不用管他,这家伙没干坏事。”
听齐修远把所见所闻讲述一遍,王美凤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。
“臭小子,这种事有什么瞒着的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,就看他能坚持到哪一步。”
齐修远单独制定出一份学习计划表贴在墙上。
“以后就让他按照这个计划表学习,未来干什么都要有文化,当兵也一样,光靠身体素质走不长远。”
老四凑上前看一眼,吐了吐舌头。
妈呀。
八个小时的军事训练之后还要进行文化课学习,简直就是要人命。
三哥真是个牲口。
“要不你也试试?”
“二哥你饶了我吧,你就是把我劈成两半也完不成,我还是老老实实学习,保证不睡觉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齐修远也没为难老四,人各有志,可看着老四嬉皮笑脸的模样,还是在他的学习计划表上添了一项。
“每天早上三公里?”
“对,我瞅你有点太闲,以后每天早上跟着老三跑,跑不完不用吃饭。”
告别家里。
齐修远走在路上琢磨搬家的问题。
目前自己是副科长,母亲在钢铁厂也有职位,最重要的是工作时间够长,只要开口,相信无论是钢铁厂还是百货大楼都愿意给点面子。
家属楼的人太多,最好是能搬到那种独门独院的屋子,小点也无所谓,重点是把门关上,家里面吃点什么好东西也不怕人闻到看见,日子再往后可是三年困难时期,有无数双饿到发绿的眼睛互相盯着。
为一口吃的要死要活,简直再平常不过。
这事得提上日程。
齐修远掂了掂手上的黑袋子,里面装着一卷棉布和两坨毛线,两双棉鞋,还有几双棉袜子, 朝方思兰家走去。
这姐弟俩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一般,能帮一点是一点,反正空间那么多东西。
留着不能下崽。
刚拐个弯,就看见前面乱哄哄的,几个胳膊上带红袖章的青年把其中一户人家围了个水泄不通,围观群众伸长脖子,踮脚往里张望,人太多,齐修远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袋子扔到空间,使劲往里挤。
看热闹,当然得站第一排才看得清……等等,好像是方思兰家。
没错,就是她家。
虽然家家户户的门都一样,可方思兰家的门上贴了张“岁岁平安”的红纸,是她搬进去那天亲手所写,希望日子能平平安安。
可现在,那张红纸已经被人撕掉一半,另一半被人随意踩在脚下。
“滚开,你们都滚开,谁都不许过来!”
女人沙哑的咆哮声带着绝望传到耳朵里,齐修远眉头紧蹙,大步流星朝前走去。
“站住,你是谁?”
“你管得着吗?这里面住的是我朋友,我来看看怎么回事?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,滚一边去。”
“你踏马扒拉谁呢?”齐修远右手一把捏住伸过来的手腕,反手别在其背后,跟着微微发力,疼的对方直咧嘴,左手掏出证件打开:“看清楚点,信不信我告你殴打国家干部,意图破坏团结,对抗组织安排,判你三年都是轻的!”
计划经济时期,用的是政企合一,身份和工作高度统一的人事制度,百货大楼的副科长正儿八经属于国家干部序列。
齐修远张嘴就是三顶帽子扣下来,旁边戴着红袖章的青年瞬间头皮发麻。
尤其动手那小子,更是哆嗦起来,脑子里满是问号。
不是,你才多大就副科长?
“这里面住的是姐弟俩,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?领头人是谁?”
“我们队长在里面。”
“都给我让开!”
齐修远一声厉喝,几个青年乖乖让开。
刚走进去就看见双方对峙场景。
方思兰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,双手各持半块砖头,双眼噙泪的盯着前方,表情像是要吃人,方思川则躲在姐姐身后,满脸惊恐。
另一边则是三个年轻人,其中两个拿着麻绳,满脸凶相,中间那个……
“是你啊?咱俩见过,还有印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