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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只烧鸡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半夜。
齐修远隐约觉得身边有两道人影,正直勾勾盯着自己。
我靠。
不会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?
齐修远继续假寐,却怎么都睡不着,眼睛眯成条线,一点点看过去。
怒气值拉满。
“不是,你俩有毛病吧,大晚上不睡觉盯着我干嘛?”
“二哥我饿。”
“二哥我也饿。”
老三老四可怜巴巴。
齐修远伸手从枕头下掏出手表,借助月光看清时间。
“现在是凌晨三点,距离你们吃过晚饭只有6个小时,而且咱娘和咱姐都没多吃,大部分都进了你俩肚子,还饿?”
老三老四不语,只是一个劲点头。
青春期孩子的饭量这么大吗?
我当初也这么能吃?
齐修远揉揉眼睛彻底清醒,叹口气,道:“忍着吧,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天亮,我给你弄早饭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就饿。”
“睡觉去,大晚上我上哪给你们弄吃的?偷东西也没这么早!”
翌日。
望着三口一个馒头的老三老四,齐修远无奈地对母亲道:“娘,今天上班和周宝平聊聊,看看能不能给咱家换个房子。”
“咱们家房子挺好的,咋了?”
“最好是弄个独门独院的平房,位置偏一点也没关系,要不我弄回来的吃食做好很容易被人闻到,现在不管是街道食堂还是厂食堂都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,想吃饱可不容易。”
“最近厂里食堂的饭确实越来越稀了,有时候跟水没什么两样。”王美凤担忧道:“不过二蛋,娘从来没问过你到底从哪弄来的烧鸡包子馒头,不会出事吧?”
“只要咱家人不会傻乎乎往外说就没事,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搬家。”
“是啊娘,咱们搬家吧,要不然吃点东西还偷偷摸摸,像做贼一样。”老四举双手赞成。
“行,我去问问。”
母亲和姐姐去上班,顺便把老五带去厂托儿所,老三继续去接受训练,老四在家学习,齐修远躺床上无所事事,念头沉浸在空间,把里面的物资分门别类整理下。
“二哥。”老四突然停下笔,抬头喊道。
“有事说。”
“我想当官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齐修远睁开眼看过去。
“你昨天不是问我以后打算干什么吗?”老四认真道:“我想当官,当一个比陆达夫还要大的官。”
“你是好人吗?”齐修远淡淡问道。
“当然是。”
“那你就当不了官,自古以来好人就当不了官,我是说绝大部分。”
“可是古往今来还是有不少好官。”
齐修远坐直身体,双手放在脑后蠕动身体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,笑道:“你要清楚一个问题,好官和好人是两码事,如果有一天你杀了人,而你三哥是一名公安,那他到底是该抓你还是该放你?”
老四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,咬着铅笔头满脸迷茫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搞不懂了吧,你别问我,因为我也搞不懂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学习吧,就算你想当官,最起码也要有文化才能比别人想的更多,我出去一趟。”
齐修远出门先去方思兰家探望,闲聊几句实在没事干,慢悠悠朝百货大楼走去。
刚上三楼。
就看见各个单位的人马不停蹄跑上四楼,道道咆哮声还不断从四楼传来。
齐修远随便拦住一个人:“同志,四楼什么情况?”
“小齐是你啊,有人来闹事,赶紧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?”
有人敢来百货大楼闹事?
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,负责一个地区的民生经济,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?
真是稀奇!
属于国人的看热闹基因发动,齐修远也跟着人群上楼一探究竟。
上去之后才发现,地点居然是百货大楼副总经理范涛的办公室。
门口早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,各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齐修远挤到跟前。
范涛站在桌前满脸无奈,在他面前正跪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旁边还有孙经理和采购科科长许青合,面露难色。
“领导啊,你得给我一条活路,我真的不能辞职,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我的工资活,我要是辞职,我们全家都得饿死!”带着哭腔的哀嚎声不断响起,绝对是发自内心,就连外人听了都想落泪。
范涛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,不断摆手:“你先起来,有什么话好好说,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,老是跪着像什么话?”
“领导我不起来,求求你给我条活路吧,你别让我辞职,你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