纺织厂。
厂长刘长河正与安全科科长李志平同在办公室。
唰。
火柴被划着,李志平起身弯腰给刘长河手上的香烟点上,给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东西怎么样?”
“这次我们弄出来的东西不少,不过请厂长放心,我已经联系好几个买家,他们会合伙把这些东西吞下,并已提前预付四分之一的定金,都在这。”
李志平起身再次确认办公室门关上,转身掏出一沓钞票放桌上,岂料刘长河压根没用正眼瞧,冷哼一声:“你把这些钱都拿去买粮食。”
李志平表情瞬间僵硬,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尴尬。
“有问题?”
“那个……厂长您知道,现在买粮食都是按人定量,不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。”
“我还用得着你来提醒?”刘长河抓起钞票狠狠甩在桌上,没好气道:“买不到粮,吃不进肚子里,要钱还有个屁用,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李志平也无奈叹口气。
话糙理不糙。
“你告诉那几个买家,剩下的东西老子全都要粮食,只要能吃,什么都无所谓,少拿什么钞票粮票来糊弄老子,纺织厂不缺这点钱。”
“是,我马上和他们联系。”
猛吸一口烟。
刘长河语气拉长,道:“志平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现在咱们缺口粮,你去供销社看看,多少人排队等着买粮食,只有粮食才是硬通货,咱们冒着杀头的风险难道就是为了这点钱?”
“是,是,厂长说得对,不过现在到处都缺粮,如果我们提出换粮食的话,估计那帮黑心玩意会压价。”
“随便压,我不在乎。”刘长河突然道:“王青那边怎么样?”
“都已经谈妥,他负责一口咬死齐山,我还在齐山家放了棉纱和钞票,只要王青不松口,齐山必死无疑。”
“那个王八蛋早就该死,仗着自己有个侄儿,鼻孔朝天看,整天摆出副公事公办的架势,老子看到他就心烦。”
“嘿嘿,厂长您消消气,像这种不识大体的家伙必须要严肃处理,我已经通知宣传科大力宣传,保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刘长河满意点头,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么,冲李志平勾勾手指,低语几声。
“这……这不好办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办,反正王青最后也难逃一死,你想想办法让他早死早超生,尽快让他彻底闭嘴,这件事才算盖棺定论,咱俩才能安全。”刘长河胸有成竹,话锋一转。
“李志平,要是有天你被抓,不会把老子供出来吧?”
“请厂长放心,我李志平一定管好嘴,坚决不会出卖领导。”
噔噔噔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谁啊?”
刘长河正在聆听下属表忠心,被打断满脸不爽。
“厂长,我是秘书小王,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一个眼神递过去,李志平把钞票收起,整理好表情自信前去把门打开,还不等开口,一只大手闪电般出现在眼前,抓住他胳膊就是一记干脆利索的过肩摔,跟着两个人冲上前把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咔嚓。
冰凉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。
“李志平,你涉嫌偷盗纺织厂物资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误会,都是误会,这都是厂长刘长河威胁我干的,我只是从犯,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李志平,我CNM!”刘长河脱口而出。
从刚才表忠心到现在反水,整个过程还不到30秒?
刘长河突然想起自己媳妇常挂嘴边的一句话。
男人的嘴。
骗人的鬼。
“一起带走。”
“别过来,都踏马别过来。”
砰!
掏枪,瞄准,射击。
童扬淡定收枪,起身过去把中枪倒地的刘长河手铐住,顺便捡起掉落的手枪,一脚踹过去:“胆儿挺肥啊,还敢持枪拒捕,等着坐牢吧。”
由于涉及到纺织厂厂长这种级别的领导,童扬这样的普通公安肯定是不行,局长雷克风亲自坐镇审讯,副局董野来审讯李志平。
“同志,能不能给我一根烟?”
“慢慢抽,烟管够,只要你比刘长河交代得快,我就算你戴罪立功。”董野慢条斯理道:“那个仓库保管员王青已经全都交代完毕,你的十年大牢肯定是跑不掉,如果有立功表现,或许还能早点出去。”
“政府,我交代,其实刘长河的爷爷不姓刘,他爷爷当年是给人当上门女婿才被迫改姓刘……”
“哎哎哎,你扯他爷爷干什么?”
“我正在从头交代。”
“那也用不着这么前,盗窃,主要说你们盗窃的经过,以及怎么销赃?”
志平一根烟。
长河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