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扬一时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不是。
你怎么能当着一个公安的面,满脸平静说出这番话的?
“齐修远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行了,逗你玩呢。”
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就算要干也不能拉着你,我自己就能处理。”
童扬刚落回肚子的心瞬间又提起来。
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是在开玩笑?
齐修远眨巴眨巴眼,笑道:“说正经的,你真喜欢我姐?”
“我就是喜欢。”
“不过我可告诉你,喜欢归喜欢,但是不能动歪心思,你可是伟大光荣的公安同志,不该干的不能干。”齐修远拍了拍他肩膀:“加油。”
望着齐修远离开的背影,童扬不自觉挠了挠后脑勺,刚才那番话怎么有种长辈教育晚辈的感觉?
明明是我岁数大。
齐修远继续跟在姐姐身后,目睹范友林把姐姐送到钢厂,挥手告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这条好像不是去纺织厂的路?
而且走路归走路,你老往后瞧是什么意思?
齐修远好奇心大起,幸亏有道具帮忙,用不着靠近也能听到声音,因此位置较远,没被范友林发现。
穿过街道,范友林最终停在一处民房门前。
齐修远能清晰看到这家伙的迟疑和犹豫,几番抬手欲要敲门却又落下,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敲门而入。
大约二十分钟过去,范友林从屋内走出,脸上荡漾着如愿以偿的愉悦和满足,连步伐都轻快不少。
这家伙不会还是个瓢虫吧?
齐修远越想越觉得可疑,片刻后主动走上前。
铛铛铛。
不过几秒,房门被打开,一个脑袋能当灯泡用的秃头男把门打开一条缝,满脸疑惑。
“有事?”
“对,能不能进去聊?”
秃头男认认真真打量一番齐修远,又探出脑袋环顾四周,声音明显充满惊讶:“就你自己?”
“这事还用带人吗?”
“你才多大就想搞这事?”
齐修远基本断定这里就是个不正规娱乐场所,原本打算就此罢休,可转念一想,俗话讲捉贼捉赃,捉奸捉双,就这么走掉未免有点太草率。
必须亲眼看到才算。
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晃了晃。
“你管我有多大,就说你想不想挣钱?”
“我们这光有钱可不够,还得要粮票,没有粮票的话,布票油票也行。”
齐修远愣住。
秃头男没好气道:“你到底有没有?没有就赶紧走,我们也是要吃要饭的,光有钱可买不到粮,这叫市场经济懂不懂?”
“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
齐修远笑眯眯摸出两张一斤的粮票在他眼前晃晃,对方这才满意点头,让出身位,顺便秀一波自豪。
“那当然,哥们也是读过书,有文化的人,美人卷珠帘,万径人踪灭,两岸猿声啼不住,惊起沙鸥一片,听过没?这叫古诗,咱老祖宗留下的,跟我过来。”
齐修远没在乎这人乱七八糟的骄傲感,进去后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,好好的小院到处都堆满杂物垃圾,岂是一个乱字能形容,甚至墙角还有好几滩发黄的液体浇在白雪上。
这地方也能开鸡窝?
那女人得长成啥样啊?
“发什么呆啊,进来。”
踏入屋内。
随着房门关上,一丝刺鼻的单身汉味扑面过来,房子中间的火盆正冒着微弱热气勉强能取暖,三个男人正围在一起烤火,每人手上还捧着个红薯,吃的满嘴都是,听到动静齐刷刷投来目光。
齐修远瞬间了然。
这哪里是什么寻欢作乐的场所,分明是个不法分子聚集地。
“虎哥,这小子有事。”
“谁介绍过来的?”
中间穿着件黑到看不出本色棉袄的男人随口问道,两撮胡子又浓又密,一双三角眼直冒凶光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别愣着,快说是谁介绍你来的?”秃头男催促。
“没人介绍。”
此话一出,其余人瞬间愣住,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被称为虎哥的男人咽下嘴里的食物,眯眼怒吼:“秃子,你踏马有病吧,什么人都敢往里带?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“虎哥,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没熟人介绍,不过他身上有钱和粮票,还不少。”
“把钱和粮票留下来,让他滚!”
“好嘞好嘞,我马上让他滚。”
秃头男讨好点头,转身就冲齐修远口袋摸去,动作熟练得像是摸自己口袋,只是他的手还没靠近,手腕就被一把捏住,一开始他还想挣扎,可随着齐修远逐渐加大力道,秃头男表情开始扭曲。
“……疼疼疼,你松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