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进家门,环视一圈。
白波的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豪华,对于这个市长秘书的身份来讲,简直就是非常一般,甚至都比不上已死的原钢铁厂副厂长王德海家豪华。
唯一让人震惊的是屋子里的书,桌上桌下,墙角窗台,堆得满满当当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市长秘书还兼职收二手书呢。
把家门关上,白波瞧了瞧齐修远手上的大黑袋子开玩笑道:“怎么?给我装了一头猪过来?”
“白哥说笑了,一头猪不至于,就是一点肉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小子把我叫的有点年轻,我今年30岁整,还是叫我一声叔吧,这样我比较习惯。”
白波身上闻不到烟酒的气息,只有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纸张的木浆味,那是属于办公室特有的味道,常年伏案工作,少见日光导致皮肤有些泛白。
他身上闻不到烟酒的气息,倒是有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纸张的干燥气味,那是秘书办公室特有的味道。皮肤是那种常年伏案工作、少见日光而产生的苍白。
眼睛不算大,但目光沉静而专注,看人时不急不躁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慎和克制。
此时卧室门打开,一对母子从里面走出。
“我爱人刘梅,我儿子小勇,今年8岁。”白波笑着介绍:“刘梅,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齐修远同志。”
“你就是那位17岁当副科长的小同志?”
“应该是我,婶子你好。”
齐修远微笑示意,低头看了看靠在母亲身边,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勇,从袋子里掏出东西递过去。
“娘,是巧克力!”
小勇眼睛唰的一下直冒精光,拽住母亲裤子直晃悠,小孩子哪懂什么含蓄,看到喜欢的东西根本藏不住喜悦。
齐修远笑笑。
这就是不经意间的差距,把这盒巧克力放到农村,绝对没人认识。
“小齐,你这太破费了,这东西可不便宜。”刘梅连连摆手:“你这孩子真舍得花,趁年轻要多攒钱,以后用钱的日子多着呢,娶媳妇生孩子……”
“行行行,我说刘梅你就别絮叨了,人家小齐第一次来,不管多少都是心意。”
白波扶额苦笑。
“没错,平时白叔没少指导我工作,这是我作为晚辈对长辈的尊敬。”
齐修远继续往外掏。
猪蹄,猪排骨,猪板油,猪腰子,猪尾巴,猪耳朵,五花肉,瘦肉。
各种肉放在桌上,桌子不大,只能堆叠起来。
一开始白波还面带微笑,区区几斤肉而已,他收下也不碍事。
可随着齐修远一次又一次把手伸进袋子里,他笑不出来了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几斤。
伴随着齐修远把最后一块五花肉放上,这才终于松了口气,提这些东西也不轻松。
刘梅伸长脖子,目不转睛,小勇更是张大嘴巴,眼睁睁看着平时很少吃到的肉此时在自家堆成山。
直到他长大之后依然对这个场景难以忘怀,时常在梦中反复横跳。
“你小子真给我弄了一头猪?”
“没那么夸张,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80斤左右。”
齐修远语调轻松。
空间里有的是,隔三差五就能秒杀出各种肉。
“也就?”
白波不由得拔高声调,又赶紧压低,起身迅速检查一遍窗户,直到确认窗帘拉好这才坐下,吞口唾沫看着齐修远面露震惊。
“哪来的?”
“猪身上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白波忍不住笑出声:“我问你猪是哪来的?”
“养猪场,我用棉布换的。”
“棉布哪来的?”
“我师哥给的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个师哥?”
“上次我去晋阳市参加天才班考试,被樊银川教授看中收为学生,樊教授桃李满天下,我自然有师哥师姐,其中就有省商业厅计划统计处的处长丁宗汉。”
“怪不得今年百货大楼派你去省里抢指标,原来还有这层关系。”
白波脸色好看不少。
堂堂商业厅统计处处长,弄点棉布还是很轻松。
“放心吧白叔,就这点肉没问题,不过你要是担心的话,那我一会拿走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老白。”
刘梅突然喊了一句,冲白波投来渴望眼神。
白波的目光在猪肉和齐修远身上反复横跳,最终咬牙点头。
“收下吧,刘梅你把肉拾掇拾掇,明天给亲戚朋友分一下,反正咱家不能留这么多肉,小齐,你跟我来。”
房子不大,还专门隔出来个书房。
进去后齐修远又被惊讶,原以为客厅堆的书籍已经够多,可和这间书房比起来,简直是大巫见小巫。
“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,就喜欢看书,一会你看看有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