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办公室,立马有人冲过来。
“齐修远,我都等你好长时间了。”
“木晚秋?你怎么会在这?”齐修远惊讶笑道,顺便冲身后的袁启荣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穿着棉衣的木晚秋依然挡不住她的靓丽,整个人像是八九点钟的太阳,朝气蓬勃,拿出本子笑道:“我们当然是来采访你的,还是去老地方?”
“你不会觉得采访我的次数有点多吗?”齐修远无奈笑道:“你们领导不会认为你们是在糊弄工作吧,再说我也没做什么。”
“这叫什么话,采访你的任务可是我们领导亲自下发的,你帮煤矿修好机器,为咱们国家争光,不受苏联专家的窝囊气,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错过呢?”
“是啊齐修远同志,这件事已经传开了,很多同志都非常佩服你。”
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齐修远也不好拒绝。
还是上次的会议室,采访进行的非常顺利,齐修远对答如流。
主要中心思想便是凸显出华夏民族的韧性和创造力,呼吁大家多学技术,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。
齐修远不知不觉中又把前世考研政治答案照搬了几句,木晚秋宛如沙漠中的人看见水一样,一滴都不剩的全都要接住,右手记得飞快,嘴里还不断重复。
“科技自立自强不仅是发展问题,更是生存问题……科技兴则民族兴,科技强则国家强……打开门的最后一把钥匙,往往就藏在人民的身上,有了勇气定力,它才会被找到……如果信念有颜色,那一定是五星红旗的红。”
木晚秋一边写一边抹眼泪:“……太好了,齐修远同志你说得简直是太好了,呜呜呜……”
齐修远嘴角不自觉得抽了抽,望着被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木晚秋,使劲挠了挠头,刚打算让袁启荣劝劝,可一扭头……好嘛,这人眼圈也红了。
不是。
这些话有那么感动吗?
我要是不哭,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这个场合?
齐修远迅速回忆起前世那些伤心事,眼眶也开始逐渐泛红,木晚秋本来还纳闷为什么齐修远不讲话,抬头一看,这位同志居然流泪了!
“呜呜呜……齐修远同志你放心,我相信我们的祖国一定会强大,未来一定不会再被人欺负……今天就先到这,呜呜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,我就不送了。”
把门关上,齐修远迅速收起悲伤。
亲爱的祖国。
可不是我齐修远翻脸无情,只是大家表达爱国的方式不同而已。
“小齐。”会议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,范涛进来纳闷道:“我怎么看见人家女记者同志哭着出去?你没欺负人家吧?”
“范叔您想哪去了,我怎么可能欺负人家,她是被感动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以后看见这两位你得上点心,尤其是那个袁启荣,别得罪他。”
“他有背景?”
“你想想,咱们市长姓什么?”
秒懂。
堂堂市长的儿子居然选择当一名记者。
有些诧异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范涛摸了摸鼻子,摆手笑道:“坐,坐下聊。”
瞧着对方略显尴尬的表情,齐修远好奇地看过去,等待他先开口。
“跟你说个消息,鉴于当下严峻的社会状况和农作物生产锐减情况,根据上级指示,年后我们百货大楼将会新增一个采购二科,目的是为了能够扩大采购范围,保障城市居民生活,至于科长的位置嘛,当然是由我们百货大楼内部商议决定,你有没有兴趣?”
“当然有,不过还存在其他问题,比如我的资历……”
范涛莞尔一笑,悠悠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,破格提拔是很正常的工作流程,再说自从你参加工作以来,大家对你的能力和态度有目共睹。
你看,每次采购工作你都是完美完成,还在其他时间立功,你可是咱们市最年轻的副科长兼一等功臣。
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能评选上,而且你的学历也够,夜校毕业,光是报纸你就上过两回,算上这次维修机器,那可就是三回!其他人根本没法和你比。”
齐修远笑笑,面对表情没露出丝毫得意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,淡定道:“范叔,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,再夸下去,我该骄傲了。”
“行!”
范涛翘起大拇指。
“我就欣赏你这一点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,也只有你这种性格才能走得更远。
我就直说了,如果你这次当上采购二科的科长,我想把季宗平弄到你手下,就是上次在办公室和你嚷嚷的那个小伙子,还记得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“情况是这样,这小子是我亲外甥,我姐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,当下正在镇里供销社上班……”范涛介绍一遍,笑道:“现在这小子想调到市里。”
“那就调呗。”齐修远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