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的嘲笑声回荡在屋内。
范友林面不改色,直勾勾盯着屋内几人,脸上闪过几分病态的笑容。
这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日子,对象没了不说,工作也出现重大失误,面临要被开除的风险,好像老天爷在专门和他作对一样,生怕他跌的还不够惨。
家人的谩骂,邻居的嘲笑,同事的鄙视,想找齐修兰解释,可她却根本不愿见自己……不用说,肯定是齐修远把录音给她听过。
一桩桩事件
而他也很快将这件事的根源归结于齐修远和齐修兰,还有眼前这几个家伙。
似乎他自己清白的一塌糊涂。
“耳朵聋了是吧?我让你滚蛋。”虎哥冷声道:“实话告诉你,齐修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,老老实实回家去,别整天……秃子,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”
“异想天开。”
“对,异想天开。”
上次被手雷威胁后,他们还特地调查过。
结果也很明显。
他们根本惹不起,也没必要去惹人家。
本来双方在生活上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,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个范友林,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。
齐修远虽然年轻,可人家本事真不小,抓特务,杀人贩子,拿着手雷就敢拉开保险销,这妥妥是个狠人,只有脑子有病的家伙才会没事干去惹他。
好好活着不香吗?
“我可以给钱!”
“来来来,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钱?”
虎哥本是开个玩笑,可没想到范友林直接把挎包扔到地上。
没扣紧的挎包被打开,一张张钞票被甩出来散落满地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够吗?”
虎哥表情凝重,眼睛只瞥一眼便迅速收回,冷笑道:“小子,看你也不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,我劝你最好把偷来的钱还回去,免得年纪轻轻就去蹲大牢。”
“这不用你操心,或者你也可以把齐修远和齐修兰绑住,我亲自动手。”
“滚蛋,有本事你自己动手,这钱我不挣。”
话音刚落。
脑门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。
范友林拿枪的手很稳,偏执在周身疯狂蔓延,声音尖锐:“装什么好人,我知道你犯过罪,现在有钱不赚,你脑子有病吧?”
“没错,老子不算什么好东西,也蹲过大牢,但并不代表老子出来会继续干杀人放火的勾当,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,实在不行,你崩了我!”
被枪口顶着,虎哥声音依然不见丝毫慌乱。
反而投去一记鄙视眼神。
仿佛在骂。
懦夫!
就这一记眼神,范友林立马像是炸毛的猫一样。
这段时间他看过太多这种眼神,强烈的自尊心受到刺激,眼白迅速泛红,整个人开始不断哆嗦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哈哈哈,小子,别让虎哥瞧不起你,来,开枪,让老子看看你的本事,来啊!”
“你想死是吗?”
“没错,老子不怕,就你也算男人?”
虎哥迎着枪口缓缓起身,脸上的嘲讽愈发加重。
“知道吗?人家齐修远敢冲进来拿着手雷跟我们同归于尽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 这才叫男人!”
眼看范友林的手还在继续颤抖,虎哥嘿嘿一笑,慢条斯理坐下来给自己点上烟。
以他的经验来看,这家伙屁本事没有,纯属吓唬人而已。
更何况就为了男女之间那点事,根本不值得得开枪要人命。
可惜。
如果齐修远在场,他绝对不会说这种话。
范友林已经疯了!
一个彻底疯狂的人,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!
砰!
枪声响起。
虎哥还保持着抽烟的姿势,低头看看心口处不断冒血的伤口,剧痛连绵不绝传遍全身,浑身的力气不断流失,嘴唇翕动,不可思议盯着范友林。
你踏马还真敢开枪?
咣当。
一头栽倒在地。
眼睛瞪大。
逐渐没了呼吸。
“杀人了!”
旁边的光头男大吼一声,刚起身便看到范友林调转枪口,毫不犹豫扣动扳机。
砰!
又一声枪响。
光头男也倒在血泊中。
纺织厂组织过民兵训练,在如此短距离下射击不可能失手。
“哈哈哈,你看不起老子,那你就先给老子去死!”
对地上虎哥的尸体猛踹几脚,咆哮过后的范友林已经彻底杀红眼。
还没完,这事还没完。
那个齐修远也别想活。
还有齐修兰,你个贱人,老子那么喜欢你,你凭什么不回应!
都是你们逼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