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在听到这种命令的第一时间会立马举手,以求撇清关系。
可小偷做贼心虚,会在下意识完成顺从,反驳,再顺从的心理变化。
这就导致他的动作会比别人更多一步。
一般情况下也就罢了,可在周围人整齐划一的动作中,显得格外突出。
这一招着实让小偷有些猝不及防。
吃过好几次体质果实的齐修远视力绝对上佳,一眼便看到对方,健步冲上前一把将其按住,从他兜里掏出个红色的布包。
“同志,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?”
“对,这就是我的。”年轻女人一眼认出,当即笑道:“里面还有4块2毛钱,还有一张糖票,一张布票。”
齐修远把东西掏出来高高举起。
“都看清了吧,这都是这位女同志的东西,来来来,大家让一下,我得把他送到保卫科。”
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二十秒,其他人压根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就完了?”
“太快了点吧!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这小伙子可真厉害。”
“百货大楼里有能人啊!”
“哗啦啦……”
连绵不断的掌声响起,齐修远谦虚笑笑。
把小偷扔到保卫科让他们处理之后,继续回到柜台上工作。
整整一天都没个空闲时间。
直到宣布下班,齐修远这才有时间松了口气,拿起搪瓷缸猛灌几口。
“小齐,你可真厉害,整整一天心算都没出过错,怎么办到的?”同柜台的女人好奇发问。
“天生的。”
“我儿子要是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,那小子算个加法都能出错,真搞不懂人和人的差别居然会这么大。”
“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嘛,你儿子在别的方面肯定比我强。”齐修远随口回答:“刘姐,那我先走了,盘账的事就交给你们了,今天有点累。”
挥手告别,齐修远哼着最喜欢的《兰亭序》慢悠悠朝家里走去。
12月份的北方天色黑的很早,六点刚过,周围已经暗了下来,没有霓虹灯,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繁华的店铺,整个城市沉浸在这片安静的昏暗中,家家户户的烟囱中已经开始冒烟。
现在的公共食堂早就不复往日的热闹和繁华,人们只能清汤寡水的吃上几口,还不如想办法弄点粮食回家。
“无关风月,我题序等你回,悬笔一绝,那岸边浪千叠,情字何解,怎么落笔都不对,而我独缺,你一生的了解……”
齐修远低声哼唱,不免有些伤感,似乎是在不断提醒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身份。
路边昏黄的路灯下,有两个人站着发生争执,齐修远刚准备快步通过,又停下脚步。
“石磊?”
齐修远听到一声呼吸的嗓音。
“远哥?”
对方惊喜回应。
等走近后才发现,是石磊和贺秀英二人。
“天都黑了,你俩还不回家?”
石磊尴尬笑笑,挠了挠后脑勺,贺秀英赶忙背过身,抬手擦了擦脸。
气氛有些古怪。
齐修远一眼便看出,这两人之间有故事。
“石磊,什么时候的事?”齐修远挑挑眉。
“什么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跟我装糊涂是吧,你俩什么时候搞对象的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话一挑明,石磊一张脸通红无比,悄悄看眼不说话的贺秀英,抿住嘴不发言。
齐修远了解石磊性格,这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,甚至老实的有些过分,从他嘴里想听出点八卦简直不可能,只能转移目标。
“贺秀英,你不会不敢承认吧?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?”贺秀英倒是干脆,仰头利索道:“没错,我就是在和石磊这块石头谈对象。”
“恭喜恭喜,那你俩这是?”
“你问他。”
贺秀英气呼呼跺脚,翻个白眼,气鼓鼓的脸像是塞满栗子的松鼠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相比之下,石磊倒像个受气的小媳妇,先是看眼贺秀英这才开口。
“我上次不是得了个先进个人嘛,今天贺秀英和我有供销社的领导正在她家吃饭,让我过去喝杯酒,送点礼什么的,有可能再进一步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可我不想去,我觉得,我觉得……”
“你就是拉不下脸,觉得跟领导喝酒,给领导送礼是走后门。”贺秀英声音幽怨道:“石磊,你以为走后门很容易吗?要是没有靠谱的人带路,你连领导家的门都不知道朝哪开!”
“我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奋斗。”
“你的努力?”贺秀英显然被气得不轻,抬脚踢了下石磊小腿,气冲冲道:“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努力,但是一个人想登上更高的位置,你觉得光靠努力行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