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敞开的木门前能清楚看到屋内停放着一口棺材,几个腰间系着麻绳的男人在旁边闲坐聊天。
一切从简。
这年头活人连饭都吃不饱,更别说维持死人的体面。
通常都是把棺材在屋内停放七天便拉出去埋掉,而且也就是冬天气温低,尸体存放时间长,要是换成炎热的夏季,撑死只能放三天。
门口齐修远的出现立马引起院子几人的注意。
“同志,你找谁?”
范友林看到齐修远那一刻,瞳孔瞬间缩小,整个人肌肉紧绷,片刻后立马装出高兴模样。
“小远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“我坐尼玛啊!”
抬脚直踹。
范友林瞬间飞出去。
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。
院子内的几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直到齐修远又一记爆踹把范友林踢出去后才起身。
“你谁啊?”
“谁让你打人的?”
“你踏马从哪冒出来的?”
“闭嘴!”
齐修远懒得跟他们废话,众生平等器一出,刚才还嘈杂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又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跳出来,挡在范友林面前。
“你打我儿子干什么?”
“能教育出这种混账玩意,看来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都给我蹲下!”
被黑漆漆的枪口瞄准,几个中年人下意识缩了缩脑袋,范友林在父亲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台阶上,一双发红的双眼,带着怨毒死死盯着齐修远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,我叫齐修远,是刚才范友林说的那个女人的亲弟弟,其他人都给我靠边站,跟你们没关系!”
齐修远眯眼杀气腾腾看着范友林,晃动几下枪口。
“来,你给我解释解释,什么叫我姐非得要嫁给你?”
“你姐……你姐收了我的彩礼钱。”
“放尼玛的狗屁!”齐修远掏出兜里包好的钱砸过去:“你踏马给老子看清楚,这是你给我姐的钱,从头到尾,我姐就没说过要嫁给你,把你的脑子从皮炎里拿出来,说实话!”
刚才还信誓旦旦保证要帮忙的几个中年人嗖的一下看过去。
咦?
好像和范友林说得不一样。
不是说女方收了钱还不愿意退吗?
人家女方弟弟可不是这么说的?
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范友林绞尽脑汁,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说辞。
谎言宛如阳光下的泡沫,一触就破。
明明他是想打齐修远家一个猝不及防,可没料到齐修远会出现在这!
范友林父亲吞了吞唾沫,努力挤出个微笑,道:“小兄弟,事情可能有误会,我儿子和你姐的事情很复杂,这里面肯定有你不知道的东西,咱们都是一家人,进屋慢慢聊。”
“啊呸,谁踏马跟你是一家人?”
众人紧接着便听到清脆的上膛声。
“范友林,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,老子让你归西信不信?”
“齐修远,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绝?”范友林抬头怒吼:“我和你姐本来就是天生一对,要不是你在其中瞎掺和,我早就成了你姐夫,根本不会有其他事!我娘也不会坐牢杀人!”
“闭嘴!”
范父扭头冷哼一声,投去一记凶狠的警告眼神。
旁边中年人也试探劝道。
“小同志,你不要这么大火气,有事慢慢商量,可能有误会,友林他奶奶刚死没几天一直不闭眼,友林这孩子孝顺,就想娶个媳妇让他奶闭眼。”
“对,可能没把话说清楚,这孩子也是孝心。”
“要我说这事就算了,反正你也没损失,没必要动刀动枪的。”
“实在不行就让你姐嫁过来得了,还能轮得着你个当弟弟的出面?”
“砰!”
子弹擦肩而过。
刚才还说风凉话的男人瞬间被吓得两腿哆嗦,裤子里顿时热乎乎的,面露惊恐。
“不会说话就给我安静点,说的倒是挺轻巧,你怎么不让你妈嫁过来。”齐修远扭头看向停在屋内的棺材,冷笑一声。
闭不上眼是吧?
那我来帮帮你!
砰砰砰!
三颗子弹统统打在棺材旁的地上。
“你去看看,现在闭上眼了吗?”
陌生中年人一点点挪过去,眼睛立马瞪大。
“闭上了,老太太闭上眼了!”
齐修远不屑一顾。
管你是真鬼还是假鬼,老子都重活一世了,还会怕这些玩意?
再说神州大地上要是真有鬼神这种东西,那八年抗战怎么不出来?
南京大屠杀怎么不出来?
华夏千千万万的儿郎牺牲的时候怎么不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