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金斯看向齐修远眼神充满好奇和惊讶。
他之前遇到过的人大多数都保持着谦虚和礼貌,很少有像齐修远这样直白的人。
“高兴?你确定不是生气?”齐修远打趣道。
“不不不,我一点也不生气,在我看来你们国家的人说话总是像迷雾,让人难以捉摸,你能说的如此干脆,确实让我很高兴。”哈金斯握住齐修远的手晃动几下,真诚道:“我可以采访你吗?”
齐修远微微摇头,让哈金斯有些失望。
采访这种事还是算了吧,齐修远体内还是21世纪的灵魂,和当下这个年代还有一定代沟,万一说点不该说的话被登报,那可是要倒霉的。
更何况像哈金斯这样的国外摄影师,和国内很多高层领导都有联系,齐修远可不想惹麻烦。
“那真是太遗憾了,我感觉如果采访你的话,一定会让我收获很多。”
“我们国家还有很多人,他们都在为国家而奋斗和努力,你可以去采访他们,同样会让你收获满满。”齐修远笑着指了指身旁的丁宗汉:“比如我的师哥就是一位很好的采访对象。”
“可惜你的师哥也不同意。”
丁宗汉笑着摇摇头。
闲聊片刻,齐修远提出告辞。
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,要去看望的人还有很多,必要的人情往来还是要进行一下。
关系嘛。
总得多走动维护才行。
走在大街上,齐修远盘算着要不要去趟机械局找李总工聊聊,也不知道上次的“工业复苏风”效果到底如何。
不过我国的工业底子单薄,即便是有“工业复苏风”的帮忙,估计也只是往前迈几步的效果,想要真正做超英赶美,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“哎哟。”
面前正在行走的中年人突然脚底一滑摔在地上,突如其来的场景让齐修远大脑出现短暂停顿,几秒后才反应过来。
差点忘了现在是1959年。
大街上可以放心扶起摔倒的老头老太太。
“叔,你没事吧?”
“齐修远?”
“你是……唐宝家?”
齐修远终于在记忆中搜索到对方名字。
还是个熟人。
上次来省城参加会议要指标的时候,此人就坐在对面,还质疑过自己能力,不过后来看到报纸后还当即道歉,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
“是我,你怎么在这?”
“来拜访几个长辈,下个月就要过年了,我家在并州市,到时候来不及。”
“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有出息呢,这事办得可真不错,干咱们采购这行就得多跑,把关系维护好,以后办事才方便。”
“那你呢?也是来维护关系?”
“我没那个心思。”
唐宝家哭丧个脸,沮丧道。
“有事?要不跟我说说?”
唐宝家摆摆手表示不用,没想到转身才走几步又追了上来,不好意思道:“小齐,要不我还是和你说一说,你本事比我大,说不定能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还是过年福利闹得,我这次来省城就是想弄点东西回去当福利,可跑了几个厂子都没办成,你有没有门路?”唐宝家说完立马补充:“当然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干,你要钱还是要票都没问题。”
“正常渠道搞不到,黑市总有货吧?”
“有是有,可那帮家伙要价太黑,是市面上的6倍,而且很多东西根本不能用钱,必须以物换物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随便,只要能吃能喝能用就行。”
齐修远嘴角上翘。
这不巧了吗?
他来省城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空间里还有大批秒杀出来的东西还没处理,如果全都散在并州市难免会引起怀疑,可散在其他城市,空间那点东西就显得微不足道,宛如一瓢水倒在水池,根本翻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你准备了多少钱?”
“1000块,还有粮票,油票,布票,糖票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的来源不是正常渠道,你能处理吗?”
唐宝家瞬间打起精神,连连点头:“能,当然能,我们平时也没少和黑市打交道,用的也都是单位里的小金库,回去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报销核账,领导也都懒得管。”
说白了,这就是一套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。
“像你这样出来给单位谋福利的人还有吗?”
“还有几个,我们都在招待所住。”唐宝家凑近低声道:“安全问题你放心,这几个人的嘴都很严,再说大家都是出来工作,不会随便得罪人,我们昨天才去黑市上转悠过。”
“把单子给我。”
唐宝家兴致勃勃掏出清单递过去,满怀期待。
清单上的东西很普遍,和百货大楼的那份春节福利清单差不多,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