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远毫不掩饰对陆达夫的鄙视,顺便还感慨下人性的阴暗和扭曲。
首次见面时,陆达夫还是个为国为民着想的爱国知识分子,明明已经被批评到遍体鳞伤,却还要求齐修远帮忙把资料藏起来,就是为了能够保住我国钢铁行业发展的火苗。
那时候的他没有对世俗的愤恨,全都是对自己满腔热血却报国无门的遗憾。
可现在呢?
为了弄些物资,不惜以伤害他人来要挟自己。
真是让齐修远大开眼界。
陆达夫脸色不断变化,迎着齐修远的讥讽面不改色,继续道:“我也是没办法,你帮我一把,我保证让他们姐弟俩过得舒舒服服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喜欢跟你打交道,至于方思兰姐弟俩是死是活,跟我也没多大关系。”
齐修远轻松笑道。
“有本事你明天就把他俩弄死,大不了我逢年过节多烧点纸钱,想用这个拿捏我,笑话!”
“你不在乎他俩,那你弟弟呢?”
陆达夫脱口而出。
看到齐修远投来不善目光,心里咯噔一下,自觉失言,可话已出口,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凶狠模样。
“哈哈哈哈,说的真好,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,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当时帮你。”
齐修远缓步上前,左手搭上陆达夫肩膀,顺势转个圈,让不远处的陆才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。
“小齐,我也是没办法,只要你……呕!”
齐修远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小腹上,将他剩下的话全都咽回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陆达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力道,下意识挣扎,却被齐修远死死按住肩膀让他动弹不得。
足足锤了他七下,齐修远这才停手,似笑非笑地开口。
“你要是不怕死,就尽管出手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,清单呢?”
“呼呼……”陆达夫快速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自己缓过劲来,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齐修远:“你答应?”
“当然,有钱不赚王八蛋,不管你要多少物资,价格统一比市面上的贵五倍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记住我刚才的拳头,这次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,下次要是还学不会说话,我抽烂你的嘴!”
“嘿嘿,外人都传你小子不一般,今天我也算见识到,这几拳,我记住了。”
陆达夫也算个狠人,硬生生将怨气和愤怒忍下,从怀里掏出张纸条。
猪肉,棉布,糕点,黄豆,大米。
看样子也是过年福利。
“有问题吗?”
“明天晚上十点,城北大柳树下,你带人过来拿物资,钱货两清。”齐修远伸出巴掌比划:“记住,五倍价格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这么快?你的货没问题吧?”
“你可以验收完毕再给钱,到底行不行?”
“五倍就五倍,没问题。”
陆达夫使劲揉了揉自己小腹,咧嘴一笑,转身就走。
仿佛刚才挨打的不是他。
目睹他们父子俩手牵手离开,有个问题在齐修远心中萦绕。
陆达夫这个人是不是也该轮回了?
明天这笔交易正好让懒羊羊过去探探底,顺便看看懒羊羊的能力。
他要是体面,我就让他体面。
他要是不体面,我有九十种办法弄死他。
九十种!
……
回到家。
齐修远惊讶发现哈金斯正在给老四辅导俄语作业。
“你还会俄语?”
哈金斯仰头轻松道:“我精通汉语,俄语,英语,德语四种语言。”
“精通?”
“对,精通。”
“你这意思是什么意思?我的意思是你得意思意思,要真够意思,这点意思不够意思。”齐修远一口气说完,笑问:“这句话中‘意思’这个词出现了8次,每次含义都不同,你来翻译翻译。”
“等等,我脑子有点闷,你重新说。”
齐修远笑眯眯给他写在纸上。
望着8个一模一样的“意思”,哈金斯使劲挠头,陷入沉思。
小样。
华夏文化博大精深,你才学几年汉语就敢说精通?
“二哥,我有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“很要紧?”
老三一个劲点头,顺便不断使眼色,指了指旁边盯着纸条的哈金斯,显然是不想让外人听到。
“先吃饭,我有办法。”
吃过晚饭。
齐修远故意没把屋里的炉子烧旺,逼得哈金斯只能把自己藏在被窝,继续钻研纸条上的话。
见状。
齐修远趁其不备用出瞌睡虫,不消片刻,哈金斯的呼噜声响起。
这玩意可真好用。
只是让他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