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,齐修远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他当然知道,对于自己担任采购二科科长一事,外界肯定会出现剧烈反应,这其中刘海山会替自己挡下绝大部分的流言蜚语,但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做出足够成绩,才能堵住外人的嘴。
和哈金斯的棉被交易要尽快提上日程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敲门声响起,哈金斯神采奕奕走进来,整个人焕然一新。
睡眠是维持人体健康的核心生理需求,具有补充能量,增强抵抗力,促进生长发育等关键作用,与均衡饮食和适量运动并列为健康三要素。
从哈金斯的精神头来看,显然昨晚上的睡眠质量高到离谱。
“齐修远,恭喜你成为科长,你是我在神州见过的最年轻的科长,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记录下来,这是非常珍贵的资料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看得出来,你应该对昨晚的睡眠非常满意,我们不妨谈谈?”
哈金斯笑得更加开心,忍不住点头:“可以,你的秘方非常神奇,我对此很感兴趣,不瞒你说,我就是个严重失眠的人,可以说在你家这段时间,是我近三年来睡过最安稳的日子。”
“看来我们起码在这方面能够达成共识,这说明我的秘方并不是骗人的东西,正如我们之前聊过的那样,任何国家都存在一批数量不小,且不缺钱的失眠人群,这里面的利润很可观。”
哈金斯笑盈盈的眯眼赞成,此刻的他浑然没有记者的书生气息,反而多出几分商人的狡黠。
“睡眠被”的神奇已经让他深深折服,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就会明白,这样的货物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稀缺物品,自然也能赚更多的钱。
没人不喜欢钱。
他的家族想要长久发展,想要跨越阶层更进一步,那就必然少不了金钱的支持。
“齐修远,我想冒昧地问一句,这个秘方你打不打算出售?”哈金斯笑道:“如果你愿意,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你这个问题还真是冒昧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,秘方绝对不会出售,而且对外也要统一口径,你购买棉被只是出于其他原因,并不能透露任何与秘方相关的事情,而我也不会承认,这一点,你懂?”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在神州生活的这段日子,哈金斯自然也了解一些国情,对于齐修远提出的意见表示理解。
齐修远笑笑,他也只是想提醒,并没指望哈金斯能够彻底守住秘密,不过就算发现也无所谓,被子还是正常被子,哪怕拆开,把棉花一点点捋出来也不可能找到“睡眠粒子”。
这就是特殊性。
“好,那我们讨论下价格。”齐修远正色道:“每张棉被100西德马克。”
“西德马克?”哈金斯瞬间蹙眉:“可我国使用的法定货币是‘东德马克’。”
“这跟我没有关系,你要清楚,这并不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易,往大了说,我们代表的是两个不同的国家,往小了说,我们代表的是两个不同的单位,赚的钱也不会进我的口袋,因此我必须选用西德马克这种国际公认的硬通货。”
别看两种马克只有一字之差,却代表的是“东”与“西”的地理标签,是两套完全不同社会经济体系的直接产物。
西德马克为1948年由美英法占领区发行,是国际主要储备货币,与美元,英镑鼎足,购买力强劲,享有极高信誉,也是我国结算货币的官方选择之一。
东德马克却差了点意思,在国际上并不刚硬,交易起来也有很多麻烦。
“100西德马克是不是有点贵?”
齐修远笑了笑:“一点都不贵,此产品主要针对为上流社会人群,他们的消费能力不用我说,为了能够睡个好觉,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欣然买单,这总比吃药便宜,而且每张被子的睡眠效果大概是半年,他们自然还会复购。
另外你还可以将货物囤积,调控供求关系,制造供不应求假象,维持商品较高售价和利润。”
说白了,就是饥饿营销,这玩意在21世纪早就是烂大街的套路,高中生都在政治书上见过,并不稀奇。
哈金斯稍微一想便明白,眼睛冒出不少睿智的光芒,笑道:“齐修远,你可真是个出色的商人,如果你出生在其他国家的话,一定是个富翁。”
“过奖,反正我这里的价格是100西德马克,至于你拿回去卖多少钱,跟我没关系,并且你作为第一个和我达成协议的人,我额外还赠送你一年优先采购权,这笔买卖你绝对有得赚。”
“五年。”
“两年。”
“四年。”
“三年,最多三年。”
齐修远的强硬让哈金斯败下阵来,他实在不愿看到如此优秀的产品从自己指缝溜走,那样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懊悔的阴影里,正如齐修远说的那样,这笔买卖他不会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