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我赞成。”
齐修远平淡的回应让楚战军颇感意外,他还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处处跟自己唱反调,不由得拔高声调继续道。
“看来咱俩在这方面能够达成一致,那再好不过,革命工作就是要团结一切该团结的力量,伟大领袖曾经说过……”
齐修远总算知道为什么楚生动不动就说一堆官话套话,简直和他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眼看着楚战军滔滔不绝,俨然是当场开会的架势,齐修远赶紧打断。
“领导,这不是办公室,我们也不是在开会,咱们能不能简单点,说话的方式简单点,递进的情绪请省略,你又不是个演员。”
恩,差点唱出来。
被中途打断的楚战军浑身难受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他至少还有两大点,四小点没说完。
在省内,基本上还没人敢打断他的话。
“……那个,既然你不想听,那我就说直白点。”左右瞧瞧没什么人,楚战军把拳头放在嘴边干咳几声,道:“虽然这次的功劳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,但楚生好歹也是进出口科的科长……”
齐修远不语,只是一味的眨眼,等待后续。
一股古怪的气氛逐渐弥漫周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楚战军脸上的笑容也开始一点点收敛,眼神逐渐冰冷,眉间掠过几分不耐烦。
怎么回事?
难道这小子听不懂自己的弦外之音,非要把话彻底挑明?
“领导,你继续啊,楚生确实是进出口科的科长,然后呢?”
“齐修远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楚生再也按捺不住,一拳砸在桌面,嗓子里发出低吼:“知道我父亲的时间有多珍贵吗?能坐在这和你谈话,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!”
“给脸不要脸怎么了?有本事弄死我?”
“齐!修!远!”
“别大呼小叫的,我们家以前养过鸡,知道那只最能叫的鸡是什么下场吗?”齐修远咧嘴一笑:“我把鸡头拧下来,然后将其开膛破肚,一锅炖了吃肉,那叫一个香。”
“我草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楚战军的声音不大,对楚生却像是最严酷的法则,闻言只能乖乖坐下,满腔怒火愣是一言不发,只能坐在凳子上,死死盯着齐修远,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,估计早就把齐修远碎尸万段。
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彻底撕破脸,后续准备好的词儿也没必要再说下去。
楚战军重新审视眼前的齐修远。
从进门到现在,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对上位者的敬畏和惶恐,风轻云淡的模样让他内心突然产生一丝不安。
“听说你父亲在部队任职?”
“没错,家父曾经跟随队伍南征北战,流过血,立过功。”
“难怪你这么有底气?”楚战军当然明白其中利害:“不过自古以来,部队和地方是两个系统,我们楚家也同样有立过战功的人,你就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怕就是不怕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别人怕你是畏惧你的权力和地位,可我又不需要靠你而活。”
楚战军点点头:“明白了,你是个好苗子,可惜态度有问题,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。”
“我非常清楚,我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,但如果别人要来抢我的东西,我就算崩了牙也不会让他好过,杀人诛心,是我的拿手好戏。”
“杀人还要诛心?你小子也不怕风大把舌头闪掉。”
对于楚战军的嘲讽,齐修远脸上没半点波澜,笑道:“领导,就算我闪掉舌头也无所谓,主要是我看楚生也没什么能耐,居然还要让你亲自过来,这种人就算在你的庇佑下爬到高位,早晚也会摔得很惨。”
起身,离开。
留下若有所思的楚战军看眼儿子。
这一眼让楚生浑身直起鸡皮疙瘩,那种失望和审视宛如毒蛇,紧紧缠绕在脖子上,让他的心一点点发凉,坠入深渊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晚上七点。
一场庆祝签约成功的舞会在宾馆礼堂召开,中苏双方参与人数在30人左右。
礼堂简单布置过,多彩又不失庄重,轻快悠扬的音乐在四周回荡,众人欢聚一堂,其乐融融,时不时有几道爽朗的笑声从角落处传来,有几个老毛子按捺不住悦动的细胞跟随音乐扭动身姿,放松享受。
旁边放着不少点心酒杯和各式各样的酒,当然还少不了醋酒这个主角。
齐修远,黄发,布洛芬三人也都踏入礼堂大门。
“阿发,你能不能别紧张?”
“我……我没紧张。”黄发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努力挺直胸膛。
身旁的布洛芬毫不犹豫地戳穿:“那你腿抖什么?”
低头看去。
黄发的两条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,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