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顺双手摆弄着钢笔,翻开面前的笔记本,一字一句道:“具体来讲,你在工作中过于展现自己的能力,从省城回来后对同志们的态度也有所变化。”
话罢,抬头看过来,等待解释。
“纯属无稽之谈,晋远醋酒项目一直都是在百货大楼的刘主任,对外贸易局的葛局,省外贸厅的潘厅,还有各类工厂工人的大力支持下才取得的成功,此项目能够圆碗完成,组织上发挥的主观能动性必不可少,至于我个人,只不过是跑跑腿罢了。”
“你对同志们的态度呢?据群众反映,在得到嘉奖后,你有骄傲自满的思想存在,和同志们的关系不太好。”
“这个问题我无法解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自古以来,人红是非多,我待人的态度从来没发生过改变,如果有人觉得不舒服,那他一定是从我身上没占到便宜,如果我变成一个好好先生,在不遵守原则的前提下和所有人搞好关系,那才是对工作,对组织的不负责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齐修远顿了顿,加重口气笑道:“您还没说出具体人名,我到底和谁的关系不太好,又和谁的关系好得太过分,身为dang员,我们必须要实事求是,这也是伟大领袖在1940年《新民主主义论》中提出的重要理论。”
现场顿时骚动起来,刘长顺嘴巴微微张开,快速翻阅手中笔记本,紧接着和旁边几人低声交换意见,表情相当严肃。
很快有人匆匆离去,片刻后回来,手上多了份文件,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刘长顺。
几分钟过去,待刘长顺再次抬头,眼神中多出几分忌惮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齐修远非但没有丝毫紧张,还引经据典反将一军,将他们逼入死角。
说了具体内容,那就等于变相告诉齐修远举报线索。
不说?
那就是严重的思想问题。
难道你连最高领导的理论都要忽视?
还要不要前途了?
一时间,齐修远明显看到刘长顺的嘴角在抽抽。
“那个……我说两句。”开口的是刘海山,冲齐修远眨眨眼笑道:“身为齐修远同志的直系领导,我可以证明小齐在团结同志方面没有任何问题,我们有些同志没有底线,没有担当,这方面我回去一定要加强思想教育,小齐你说呢?”
“谢谢主任理解。”
齐修远也不想把人得罪死,既然有刘海山居中调解,自然乐得放他一马。
闻言。
刘长顺眼神中多出几分感激,干咳几声赶紧转移话题,道:“齐修远同志,据说你所在的采购二科目前还没有满员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从采购二科到现在也有挺长一段时间,为什么还没有招满人?”
“没有太合适的人员,采购二科主要负责外汇,和普通采购工作不同,一般人根本无法胜任这份工作。”
“这话不对吧?”刘长顺旁边的男人轻声道:“既然你说这份工作一般人无法胜任,那现有的袁启荣,史向东二位同志为什么会胜任?他们究竟有何过人之处?还是说让谁进采购二科,全都由你说了算?”
这个问题一抛出,现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不少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瞧齐修远如何回答,同时暗暗心惊。
刘长顺也瞪大眼看着对方,震惊之余只想问一句。
你疯了?
事前也没商量过还有这个问题啊?
他的本意是想借此事件来规劝齐修远团结同志,尽快把人补齐,怎么突然冒出针对其父辈的问题?
齐修远更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对方,不由惊叹。
我原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,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要勇猛。
他平时就这么勇敢吗?
这话看似是在将自己有任人唯亲的嫌疑,实则直接将矛盾对准袁史二人的父亲。
满并州市体制内打听打听,谁不知道袁史二人父亲的身份。
“齐修远同志,请回答问题。”
“在回答问题之前,你是不是应该先说明下自己身份?”
“我叫易怀生,请你正面回答问题。”
“关于袁启荣和史向东二人工作的调动,完全符合组织程序,而且你应该知道,科室内的人员变动都要经过上级层层审核,我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和指挥,你这么说完全就是血口喷人,我会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但是他们二人的父亲很不一般。”
“那不是我考虑的问题。”齐修远笑道:“我国是个人人平等的国家,任何公民都享有劳动,工作和生活的权利,干部子弟也是人,也要工作。”
“你不要偷换概念。”
“这是事实,我请问你是否有孩子,有亲属,他们是否在某个单位上班,如果按照你的思维方式,他们也不适合目前的岗位,都应该被约谈和考察。”
“老易,我的话还没问完,你先不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