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二楼办公室内。
齐修远正端坐在沙发上。
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齐修远和凶杀案有关,外加如今齐修远的身份,根本不能将其关在审讯室。
过去十五分钟左右,办公室门被推开,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进来,刚坐在沙发上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干这行基本上都是老烟枪。
齐修远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二人,镇定自若,笑道:“烦劳刑侦科和预审科的二位科长亲自审我,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“齐修远同志,还谈不上什么审问,就是想和你简单了解下情况。”右手边的男人露出个相当和善的笑容:“毕竟案发现场有不低于六个人亲眼看到凶手逃入备件库,厂保安科也在第一时间堵住前后门,并按照你的要求以最快速度封锁厂门。”
“可是我们把备件库翻个底朝天,别说凶手,就连一块布料都没找到。”左手边的男人接话,道:“你们姐弟俩是当时唯二待在备件库里的,难道一点动静都没听到?”
“没有,当时我和我姐正在吃饭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这不对劲吧,我们现场模拟过,在你那个位置绝对能听到外面人大吼,你才18岁,身强力壮,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,请严肃一些。”
“哈哈,齐修远同志,我们知道你刚受过表彰,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同志,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,不要有顾虑,我们公安部门一定会保障你的安全。”
无形的压力在空中盘旋,毫不留情盖下,同时二人紧紧盯着齐修远的表情,任何细微变化都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隐藏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足足过去十几秒,齐修远才轻声开口。
“协助公安同志抓捕罪犯,维护社会安宁是每个有良知人应该,也是必须做的事,我非常愿意配合,但我真的没听到奇怪动静,你总不能让我胡编乱造吧?”
“真不知道?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齐修远坦然道:“你们应该知道,目前我的前途一片光明,可以说亮得我晚上都睡不着,我为什么非要要和一个杀人犯扯上关系,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弱智吗?”
这番话着实真诚。
刑侦科和预审科的二位科长也不免点头承认。
换位思考一下,他们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让齐修远帮助罪犯。
接下来,二人再次询问一些内容,得到答复后让齐修远签字,起身离开,直奔楼顶局长办公室。
雷克风正在会客,看到他们二人前来挥手示意,问道。
“有问题吗?”
“应该没问题,齐修远的应对很好,全程没有丝毫紧张,我一直都在观察。”
“我和老卢的看法一致,并且齐修远和齐修兰的询问情况基本对得上,根据亲眼目睹的群众描述,那个杀人凶手的身材和齐修远非常不符,至于样貌是被挡住的,没法看见。”
“那凶手为什么会不见?”和雷克风聊天的男人突然道:“一个大活人,光天之下失踪,他总不能凭空消失吧?”
“听群众们说,凶手十分矫健,奔跑速度很快,非常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从后门跑掉,毕竟从杀人到钢厂保卫科来人,中间有三五分钟空档,对于训练有素的人来讲,足以跑出很远距离。”
雷克闻言风点了点头,吩咐他们放齐修远姐弟俩回家。
等人走后,这才道。
“老郑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我们公安办案讲究的是证据,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,要不你想想,你儿子还有没有别的仇家?”
“我儿子特别老实,就是喜欢喝两口罢了,他怎么可能惹上杀身之祸?”郑海爹一个劲否认:“我儿子的死肯定和齐修远有关,之前他还打过我儿子。”
“打架和杀人是两码事。”
雷克风不以为然。
郑海在厂子里的风评并不算好,经常在背后嚼舌根,仗着家里有点关系,动不动就一副死皮白脸的模样,好吃懒做是他留给身边人最深的印象。
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仇家?
“老雷,我听说你们有点手段,能不能给齐修远那小子用上?让他说实话!”
雷克风面色不爽:“老郑,你是不是过于悲伤导致脑子有点糊涂?给齐修远上手段?你是感觉我日子太舒服,想给我找刺激吧?”
“可我儿子死了!”
“除非你有确凿证据!”
雷克风沉声怒喝。
“齐修远是科级干部,行政20级,深受市领导爱护,5月1日那天刚刚获得‘财贸系统先进工作者’的荣誉称号,各大报纸都刊登他的消息……还用我细说吗?”
郑海爹整个人像是垮塌,双手捂着脸久久不语。
被雷克风这么一吼,他才算回过神。
齐修远可不是那种能随便拿捏的普通人,搞不好要犯众怒。
“老郑,回去吧,我会调查的,重点是你也要配合我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