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上齐修远详细讲述事情经过,其中自然略去一些细节,只是鹰隼自大且自负,没有对自己搜身,这才找到机会将其击毙,解救自己妹妹,顺便把郑海爹也在场的事情说出。
至于傀儡,那是他用来干扰郑海爹思想的工具。
一个睁着眼睛说胡话的人,只会让他变得更加不被人信任。
就好比有人和你说过自己刚见到外星人。
无论这个人说得多么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,外人眼里他只是在讲故事罢了。
如果他还在坚持,那就只能证明这个人脑子有问题,但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,自动被人加上撒谎的滤镜。
这个树林的位置很偏。
抵达目的地时,地上的尸体还在。
相关人员迅速开始忙活,第一件事便是验证身份。
“没错,这家伙就是鹰隼,和资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,齐修远确实将其击毙,看样子还是近距离射击。”
“他好歹也是个高手,怎么能死在齐修远手上?”
岳朝宗和雷克风对视一眼。
作为有丰富经验的成年人,他俩思考问题自然要全面,可现在鹰隼和同伙已经死去,无法提供任何情报,他们对整件事的来源只能是齐修远口述。
具体真相。
不得而知。
“老岳,你觉得呢?”
“蹊跷,太蹊跷了,鹰隼不是一般人,就这么死掉,也太草率了吧。”
“要不我们再审一下齐修远?”
岳朝宗思绪再三,还是摇了摇头:“无论如何,鹰隼死亡的消息是齐修远告诉咱们的,而且他妹妹还被绑架,不管真是他干的也好,还是有其他人帮助也好,既然他不想说,那就一定有不想说的理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先把这事放一放,咱们来个外松内紧,继续调查?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雷克风也同意此方案,吩咐人勘察现场,把齐修远送回家。
夜晚。
晕过去的郑海爹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沙发上,雷克风和岳朝宗就在旁边。
“腾!”
郑海爹一跃而起,浑身惊出一身冷汗,摸了摸全身发现没少零件,这才长出口气:“没死就好,没死就好。”
“别着急老郑,跟我们讲讲现场发生的事,尤其是齐修远,千万不要错过任何细节。”
郑海爹突然想到那个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的场景,试探道:“我要说的事,你们千万不要害怕。”
“这话说得,我们可是公安,不会怕。”
“其实齐修远旁边还有一个人,他能把自己的脑袋取下来放在我手上。”
“等等,什么叫把自己的脑袋取下来?”
雷岳二人满头雾水。
“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取下来,像摘果子一样嘎嘣一下摘下来。”
“噗呲。”
雷克风忍不住笑出声来,又很快忍住。
郑海爹: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我突然想起点别的事。”
郑海爹: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一点别的事,你继续说。”
郑海爹:“那个人两条胳膊垂下来在膝盖这个位置,两个耳垂到肩膀,整个人非常的怪异,而且……”
“噗呲。”
岳朝宗也笑出声。
郑海爹:“你又在笑什么?”
“你说的内容让我想起刘备,三国演义里就是这么描写的。”
郑海爹:“你们明明就是在笑话我!”
雷克风:“老郑,你别误会,我们受过严格训练,无论多好笑,我们都不会笑,除非忍不住。”
郑海爹急得直跺脚,大吼道:“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明白,齐修远杀了人,他真的杀了人!”
“我们都知道,但他杀得是特务。”
此话一出,郑海爹瞬间如坠冰窖。
他能清晰记住齐修远说话时的态度和神情,那模样显然是充满无奈和懊悔,尤其是最后加重语气说的那句话,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。
可现在雷克风居然一口咬定是特务。
能让并州市公安局ju长都统一口径。
郑海爹脑海中瞬间冒出四个字。
误闯天家。
一场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。
“真……真是特务?”
“没错,我可以保证。”
保证二字从雷克风口中轻飘飘说出来,却像是一颗炸弹投入郑海爹内心。
这话什么意思?
难道说即便对方不是特务,雷克风也有能力盖上这顶帽子?
太可怕了。
“老郑,你继续说。”
“我没事了,既然是特务,那就是死有余辜,死不足惜,死得其所,一定要表扬齐修远同志。”
雷岳二人点点头,交换下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