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笑道:“难道你的被子真那么神奇?”
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得了,你稍等。”
齐修远回屋取出两张,这还是上次二叔按要求定制的样品,一直都在家里放着,本想着干脆让全家人都换新被子用,奈何母亲觉得太奢侈。
打上睡眠粒子。
又从储物间翻出两箱醋酒,当初完成醋酒任务后,省对外贸易厅的潘观岳给自己弄了几箱,正好派上用场。
果然。
维克多看到醋酒立马两眼放光,迫不及待拧开猛灌几口。
“就是这个味,哈哈,没想到你家还有存货,这两箱酒都给我?”
“我爹不在,家里面没人喝酒。”齐修远指了指被子笑道:“至于这个,有没有用,等你晚上睡觉就知道了。”
“行,我都拿走。”
维克多看眼手表起身,郑重道:“汉斯这个事交给我,你再忍两天,我会就把相关订单直接扣住,顺便和外交方面的朋友打个招呼,他翻不起浪来。”
送走维克多,齐修远直奔邮电局。
自古以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。
作为一名才18岁的青少年,也是时候找长辈们诉说一下委屈。
“师哥,我被人欺负了……”
“樊老师,有个王八犊子逼我道歉……”
“潘厅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没有苦劳也有疲劳……”
“黎老爷子,有个事还是想请您帮忙……”
……
一通通电话打出去,旁边邮电局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年头打电话的费用可不少,他们在这工作也有好几年,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电话打成免费状态。
挂断电话,齐修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松口气。
先别管有没有用,关系就是拿来用的。
剩下就交给天意。
回家。
齐修远继续躺平。
殊不知。
就在挂断电话后,省里不少人纷纷行动起来打听此事的详细情况,并开始动用关系。
和齐修远相处过程中,这些中年,老年人对这个才18岁的青少年印象非常不错,更何况这点事根本就不触及原则和底线,没必要非得追究强行扩大影响毁掉一个人的前程。
“给我接省办公室主任电话。”
“小王啊,我是你樊老师,我记得你是在燕京任职……”
“我是黎大脑袋,马上让郑大炮和我通话……睡觉?睡个屁,给我把这老小子叫起来,就说我黎大脑袋找他还人情。”
“小王,马上备车,我要去省wei汇报工作,对了,你给我把晋远醋酒的相关资料整理一份。”
一条条肉眼看不到的关系线正不断交汇,“齐修远”这个名字出现在省里,燕京等相关人员耳中,很快便引起注意。
眨眼间。
时间又过去两天。
在宾馆的汉斯终于有些坐不住,郁闷抽着香烟,抬头不断看向窗外,脸上哪还有半分从容淡定。
昨天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却在今天阴云密布,空气中弥漫着水汽,风声犹如催命般不断在耳边响起,让他内心格外压抑,仿佛整个人被掐住喉咙,让人有种喘不过来气的窒息感。
压力。
如潮水一般的压力正不断从心头涌遍全身。
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压力从何而来,但能清清楚楚感受得到。
“哥,哥!”
克丽丝加大音量的呼喊声在耳旁响起,惊得汉斯打了个激灵,但他也来不及生气发火,声音冷冽道:“怎么样?”
摇头。
“别光摇头啊,说话!”
克丽丝深吸一口气,涩声道:“并州市的相关领导几次上门拜访劝说,可齐修远依然没有道歉的意思,看样子态度很坚决。”
汉斯捏住香烟的手指忽然发力,逐渐泛白。
咔嚓。
一道惊雷乍然响起。
汉斯不自觉哆嗦,烟灰掉在身上。
“不道歉?他怎么能不道歉呢?”
汉斯百思不得其解。
比起别人。
他对神州历史和官场文化都进行过深入研究,齐修远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科长,顶多在外贸方面做出点成绩罢了,和自己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具备可比性。
在他看来。
只要自己随便找个由头,哪怕齐修远不肯低头,也照样会有领导对其劝说,乃至针对。
“哥,要不算了吧,咱们主动提出继续推进外贸订单谈话,对方应该不会太难为我们。”
“绝对不行!你这不就等于让咱们变相服软吗?”
克丽丝简直无语,毫不留情翻个白眼喝道:“汉斯,我郑重警告你,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东德形象和利益,趁现在还没造成严重后果之前,我奉劝你见好就收。”